“你要去河川县?”
戚渚清心中一震,前世去河川县赈灾的人的确是裴昊,他还因此结识了一位奇才,收为幕僚,回京后大受褒奖。
重生回来后,她就计划着要将河川县那位奇才收为己用,只是可惜一直没有找到人的下落,前几日皎月才收到传信,那人在河川县现身。
“殿下,不如我与你一同起你去?”
裴湛欣喜的表情卡在脸上,顿时拧紧眉心:“不成,赈灾可不是小事,太危险了。”
戚渚清的手轻轻抚上裴湛的脸,手指划过他硬朗的轮廓,在他耳畔吐气如兰,“所以我才要去保护殿下啊。”
裴湛哪里经得起这遭,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拒绝。
“可是……可是……我……”
“殿下别可是了,我跟你去了之后,自会助你一臂之力,听说那边有个隐世高人,若是能够结交一二,对殿下百益而无一害。”
更重要的是,河川县似乎有裴昊的后手,他藏得极为隐蔽,她只记得前世裴昊提起的只言片语。
国公府的人收拾得差不多了,也该轮到裴昊了。
宣旨的太监去了一趟大皇子府,宣读了圣上封裴昊为怀王的旨意。
裴昊往太监手里塞了一锭金子,试探问道:“敢问公公,本王其他的弟弟们都被赐了什么封号?”
公公略微迟疑,裴昊再加了一锭金子。
他顿时谄媚地回答:“怀王殿下,二殿下诚王,四殿下定王,五殿下贤王,七殿下景王。”
裴昊听完,将自己的情绪藏得很好,直到公公一行人走出老远才表现出自己的不快。
“父皇对那个贱种还真是偏心,只他一个人的封号最特殊!”
他心中暗自猜测,平安候为他争取的差事被那个贱种抢先,父皇竟也应允,莫非父皇还真存了要培养裴湛的意思?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裴昊便坐立不安,他将受伤的司济唤进屋,道:“本王本想去父皇面前为你讨个公道,可谁知裴湛狡诈,竟然还恶人先告状,颠倒黑白,连带着我都被禁足。”
司济冷若冰霜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缝,半晌才从嘴里吐出一句话来:“对不住,辜负了王爷的信任,是属下失职,被那两个丫鬟暗算,属下一定将功折罪!”
裴昊要的就是他表衷心的这句话,他立马接话,“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在河川县,有去无回。”
“本王定要将本王的东西尽数拿回来!”
他攥着手中的酒杯,吩咐另外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暗卫:“河川县那些事,给本王藏好了,若是在裴湛眼皮子底下被发现,仔细你们九族的皮!”
暗卫重重颔首,司济眼里闪过一丝恨意,语气决绝:“殿下放心,若是他们在河川县没了,自然不会对殿下造成任何威胁。”
时间一转,到了出发去河川县的日子,戚渚清站在景王府门口,叮嘱着戚照盈:“三妹妹,你万事小心些,我将皎月留给你,她心细,武艺高强,若是有不长眼的冒犯你,尽管让她打回去,国公府那边,也要辛苦你了。”
戚照盈话不多,除了叮嘱他们万事小心,其余尽在不言中。
“清清,我们此去说不定危险重重,大哥那一派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戚渚清抚平他皱起的眉头,“那就趁此机会将他打尽。”
她内心已经隐约有些猜测,河川县一定有裴昊的后手准备。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几位六部官员,带着大批物资前往河川县。
十日后,一行人终于抵达河川县。
前来迎接的县令身形矮胖,一脸谄媚,脸上的眼睛都因为那谄媚笑容挤在一堆,若有若无。
“下官李立洪参见景王,参见几位大人!各位贵人一路舟车劳顿,下官已在府上备好薄酒,几位大人请。”
裴湛心下了然,父皇只应允让他随几位大人一同前往河川县,并未下旨宣告,可这个李县令却能一眼认出他,可见是有人通了气的。
李县令的目光在转向戚渚清时,见她打扮朴素,只着了一身布衣,心中暗自揣测,这位莫不是景王在路上瞧上的什么女子?
戚渚清主动挽着裴昊,用她最娇滴滴的声音挤出了一句:“殿下,我累了。”
裴湛哼笑一声,将人抱了起来,“本王抱着你就是了!”
刚从马车下来的星罗一身华服,眉宇之间透着不悦和隐忍,李县令目光锁定她,京中传信说景王带着王妃来了河川县,让他务必小心,尤其得提防景王妃。
想到这,李县令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上前恭敬道:“王妃还真是气度超凡,您的气度可不是那些莺莺燕燕可以比拟的,还请随下官进府好好歇息一番,勿要与那些贱人置气伤身。”
几位随行的官员很有眼力见,殿下和王妃这样在身份上做文章,必然有他们的道理,他们还是别多嘴了。
星罗死死捏着手中的帕子,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死死盯着裴湛和戚渚清的方向,李县令顿时将她视作只会后宅争宠的妇人,心中的害怕也少了许多。
他悄悄吩咐随从:“回去后好好盯着景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