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县令眼里忽然有了些许光亮,“她……有孕了?”
“现在,李县令可以说了吗?虽然我和王爷现在保下了李锦月和她姨娘,以及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可若是青丰山的事被发现,那可就是谋逆,诛九族的大罪。”
李县令哼笑一声,“是我技不如人,青丰山的事……”
还未说完,他就口吐鲜血,细看竟是一道极细的银针从上方的窗户飞进来,扎到了他的脖子。
李县令死了,死无对证。
戚渚清追出去的时候,一个人影都未瞧见。
裴湛带着一批人赶过来,“清清,没事吧,我听说你来了天牢,担心你的安危。”
“王爷,我没事,但李县令死了。”
裴湛一股寒意直蹿后脊,“就算是京中的人,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赶到河川县灭口,想必这里,有他们提前安排的人。”
戚渚清回握他带着几分凉意的手,“王爷,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李县令贪污的罪证,谋逆之事,恐怕证据难找。”
就在二人一筹莫展之际,沈霄再次出现,他依旧穿着一身宽大的衣袍,倒真衬得有几分仙风道骨,救苦救难的影子。
“王爷,王妃,老朽这边兴许能帮上忙。”
李县令府上,书房。
“王爷王妃不要担心,青丰山里有我的几个徒弟,当初李县令强征男丁时,我便料到了不对,所以提前让他们混了进去,就是等到有朝一日,朝中清官来河川县时,能提供些线索。”
裴湛郑重地拜谢了他,“沈先生此举,是河川县百姓的大恩,也是我们皇室的大恩!”
沈霄连忙扶起他,十分谦逊,“老朽不过是做些力所能及之事罢了。”
戚渚清也同样郑重拜谢,“现在最难的就是顺利回京,我猜与我们随行那几位大人,其中有内鬼。”
夏日炎炎,屋外的月光皎洁,银辉洒在院内,反倒衬托得宁静。
只是有人却在此时静悄悄地进了书房,四处翻找了一番,最后找到一个写着父皇亲启的信封。
为了确认,他甚至拆开瞧了瞧,上面的确写了李县令贪污,青丰山藏铁器的事。
他掏出火折子,正准备点燃毁灭证据时,一只大手将他的手腕死死捏住。
还未惊呼,屋内的烛火已将来人照得清清楚楚。
黎大人跳了出来,指着他鼻子骂,“好啊,刘大人,内鬼竟然是你!”
刘大人被抓,还有些慌乱,“我……我只是晚间睡不着,散步,到了书房,想看看赈灾安排事宜,发现这封信所言不妥,万一送到京中被治个欺君之罪,我们担待不起啊!”
黎大人从前是言官,最是嫉恶如仇,“你还有脸狡辩,你从一开始就是存心想跟着我们,实时向你京中的主子汇报消息吧?”
一副不将背后之人揪出来不罢休的模样。
刘大人只一个劲地狡辩,“黎大人空口白牙地污蔑,居心为何?”
戚渚清将刘大人手中的信纸抽了出来,“怕欺君之罪,刘大人隐瞒谋逆和贪污不报,才算是欺君吧?”
“不过没关系,刘大人若是不肯说的话,我最有法子对付你们这种硬骨头了。”
戚渚清的笑,在烛光印衬下,竟让刘大人有些脊背生寒。
“你……你想做什么,我可是朝廷命官,你可别忘了,我姓刘,与平安候是亲戚,你若是敢动我,回京之后你们也有麻烦!”
戚渚清挑眉,冲一旁站着的黎大人道:“记下来,背后之人有平安候。”
刘大人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不过是仗着景王才有今日的老姑娘,你以为你能撼动侯爷?做梦!”
戚渚清一把攥紧了他的头发,将他的火折子打开,一头乌黑的头发没几下就烧得发焦。
“你这个贱人!士可杀不可辱,你……”
剩下的话,在他被戚渚清折断手臂后尽数咽下。
“刘大人的骨头也不硬啊,轻而易举地就被折断了。”
裴湛夸赞道:“还是王妃厉害!”
戚渚清又吩咐了一声,从屋外走进来两个侍卫。
轻描淡写地定下了刘大人的死局,“刘大人救灾心切,可不幸被暴动的灾民捅伤,不治身亡。”
刘大人的寒意已彻底将他淹没,还没顾得上说话,刀尖划过他的脖子,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
裴湛轻咳一声,“各位大人,刘大人的下场你们也看见了,背叛父皇,投靠我那些兄弟可是不靠谱的,父皇最恨的就是结党营私,你们知道该怎么说吧?”
黎大人忽然老泪纵横,“刘兄啊!竟为了灾民做到如此地步,不幸被伤,不治身亡,实在是太让人惋惜了!”
说是惋惜,可裴湛分明瞧见他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凑到戚渚清身边,“清清,你杀人,我递刀,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