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罗使了一些简易易容术,在她一双妙手的操作下,几人的脸瞬间变得平平无奇,走在大街上遇见都记不住长相。
今日盘查他们的也只是寻常皇城卫的士兵,并未看出什么端倪。
国公府。
戚渚清刚下马车,就隐约察觉到暗处有人在盯着这边的举动,她示意星罗,星罗悄无声息地借着人群隐藏了自己的踪迹。
戚渚清扶着裴湛进了国公府,戚照盈正带着人往门口走,见到戚渚清,她率先红了眼眶,几步走上前去,“二姐姐,我就知道你没事!”
皎月也红着眼道:“王妃和王爷可算是平安归来了!”
她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戚渚清读懂她的意思,她吩咐下人安顿好裴湛养伤,跟着戚照盈去了书房。
裴湛有些晕乎,下意识拉着她的手,有些零星泪眼,“清清,你要去哪?”
戚渚清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与三妹妹说点事情,殿下去我院子里歇着养伤,我一会儿就会回来。”
裴湛闻言,一步三回头地去了戚渚清的院子。
书房。
戚渚清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戚常愈,他坐在轮椅上,整个人再也没有她初见他时那般精神,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湮灭的颓废。
见戚渚清进了书房,戚常愈的眸子里神色复杂,有一瞬的恨意,也有她看不明白的一丝愧疚。
他缓缓开口,“你......竟然回来了。”
“难道国公爷以为,我回不来吗?”
戚常愈移开目光,“我没那样想,只是你已经彻底和怀王交恶,我也帮不了你,你自求多福。”
戚照盈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想道,若是此刻与怀王交恶的人是他的独子戚随业,他的态度还会否如此?
戚渚清开门见山,“不过我倒是很意外,国公爷竟然还能苟延残喘,往日你是高高在上的国公,而现在,你不过是困于轮椅的弃子。”
戚常愈被激怒,“你想如何?”
戚渚清吹了吹茶盏中几片漂浮着的茶叶,目光再次聚集在戚常愈身上,“我自然是想让国公爷发挥最后的作用。”
戚常愈被她的眼神冷不丁地看得一震,“你想做什么?什么最后的作用,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就算不能去上朝,我也还是名义上的国公爷,在圣上那过了明路的国公爷,你敢对我做什么,圣上那一关你就过不去!”
“国公爷都没问,我要你做什么呢?”
戚常愈眉头紧紧拧成一条线,鬼使神差地顺着她这话问了出来:“你想做什么?”
“自然是想让国公爷,替王爷去死啊!”
戚常愈惊愕得瞪大眼睛,“你......你这是要弑父,你这个逆女,你和戚照盈,都为天下所不容!”
他还想借着言语发泄内心更多的恨意与怨毒,却在戚照盈一个眼神示意下,被七喜捂住了嘴。
“父亲这段时间脾气越发暴躁,等京中的事了了,就送去庄子上颐养天年,到时候派几个贴心的侍卫嬷嬷跟着去伺候。”
戚渚清的话让戚常愈感觉到了绝望,他不断地摇头,又企图用舌头顶下那团塞在嘴里的布条,都无济于事。
反倒是戚照盈,略有担忧地问起了回京的一路情况,瞧着蒋金煜陌生,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嘴:“二姐姐,方才一直被执明绑着跟在马车后面的那个少年是谁,为何这会儿又不见人影?”
“那是蒋原松的外室子,他觉得是我害死了蒋原松,找我复仇,应该是投靠了怀王,哥哥准确来说,是怀王从戚常愈这里套到了只言片语的信息,蒋原松的死,自然被怀王安在我头上,想借机对付我们,他以为我们会对这么一个假扮乞儿的蒋金煜放松警惕。”
听到那个已长埋于地下的名字,戚照盈浑身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阵恶寒。
“蒋原松的儿子,果然如他一样可恶。”
戚渚清听出她话里的咬牙切齿,说道:“你说得没错,所以要斩草除根,我已经给他喂了毒药,让他回去给裴昊送假消息了。”
戚照盈了然,以裴昊的性子,必定无法容忍假消息,他会认定是蒋金煜背叛了他,蒋金煜的下场不会好。
“照盈,还有一事,那位余氏夫人和李小姐,是我在河川县相识的,你将她们安顿在国公府,若是她们日后住得不安心,你就将她们安排在铺子里,寻个可靠的差事给她们。”
戚渚清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时,发现裴湛没有睡下,而是坐在一旁的小榻上等她。
刚一进门,戚渚清就落入了他的怀抱,一股松香将她包围。
“清清,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戚渚清拉着他坐下,“我们一路颠簸,你在河川县的伤都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段日子少不得要处理各方势力,身子怎能不养好呢?”
戚渚清絮絮叨叨念叨的样子落在他眼里,非但没有反感,还情不自禁地沉溺其中。
“清清,要想我身子好得快的话,你可以......”
恰在此时,一道极其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执明猛地敲了敲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