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是谁？”格林德沃冷冷地抱着胳膊，语气像是审讯犯人一样。

这对兄妹嘴上说得好听，父亲的想法不代表我们的想法……

他们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有来过了，自己想联系他们还找不到什么办法，他连他们住在法国哪里都不知道。

格林德沃冷笑了一声，目光都懒得施舍给他们一个。

“记得，您是我们最好的老师，先生。”安妮细声说，她在心里补了一句，“之一。”

“比阿尔比还要好？”

汤姆点头。

“呵。”格林德沃靠回了椅背上，压下嘴边的笑意。“我看了你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本，说实话，没什么用，跟我走。”

他们跟了上去，汤姆在安妮耳边说：“今天要认真一点。”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呀？”

“1月20号早上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还有1月23号、2月1号、2月13号……”

汤姆用没牵着的那只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晃得她头晕。

安妮睁大眼睛，她瞥了一眼前面的格林德沃，确定他听不见才小声说，“我知道了哥哥……我知道了，别再说了！”

汤姆满意地点头。

他们走到了山顶的边缘，这里常年风雪交加，在这里等候的文达给他们两个套了个保暖咒，安妮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文达递给他们一人一瓶药水，紫色的，幽幽地泛着光。

“喝了。”格林德沃说。

汤姆和安妮对视一眼，拿起那两个瓶子就喝了个精光。

有点苦，安妮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你们很信任我。”格林德沃看起来心情很好。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汤姆说。

格林德沃轻哼了一声，“现在，拿出你们的魔杖，一起对准那座山。”

那是一座巨大的雪山。

有多大呢？它的影子覆盖了邻近的这座山上的整个纽蒙迦德。

安妮觉得自己已经使出了全部的力气，但那座山看上去依旧没什么变化，她有点气馁。

“有点耐心，安妮。”汤姆轻声说，“睁大眼睛看。”

那座山缓缓化为齑粉，大风和雪混着尘土朝他们卷来。

汤姆的魔杖轻点，风绕过了他们几人。

他又点了一下，那座大山恢复了原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格林德沃的掌声响了起来，紧接着是文达的。

“还可以。”格林德沃第一次满意地说，“你们的天赋确实不错。”

“难怪阿尔比那么喜欢你们。”他凉凉地加了一句。

“以后你们就在这里跟着文达练习，等你们通过文达的考试，我会开始教你们黑魔法。”格林德沃平静地说，就好像没有看到安妮抗拒的神情一样。

“黑魔法本身并没有好坏。”汤姆小声说，“我和你一起，安。”

安妮紧咬下唇，艰难地点点头。

还能怎么办呢？难道要让她看着哥哥一个人学习黑魔法吗？那要她这个妹妹又有什么用呢？

“我是文达·罗齐尔。”文达在他们面前蹲下身，第一次正式介绍自己，她带着法语腔调的口音吸引了安妮。

“很高兴认识你，罗齐尔女士。”她轻轻握住了文达的手。

“在法国，我们说‘Enchanté’。”文达更靠近了安妮一点，她身上和心里的香气一股脑冲进安妮的心里。

她愣愣地点头，生涩地说：“嗯，Enchanté.”

“嗯。”文达很愉悦地眯起眼睛，没忍住伸出手摸了一下两个孩子的脑袋。

然后，她站了起来，又变回了那个优雅不可接近的模样，“药水的时效已经过了。拿好魔杖，我们来练习。”

格林德沃没有离开，他在附近坐下，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时不时有人来找他说些事情。

就这样过了两个小时，文达终于轻轻点头，“今天就到这里。”

安妮伸了个懒腰，她觉得自己的手臂已经没什么知觉了，不熟练地学着哥哥的动作拉伸手臂。

两道红光向他们的手臂冲了过来，安妮觉得自己的手一下就好了，她看向格林德沃，脆生生地说“谢谢”。

“黑魔法哦。”格林德沃语毕，看到安妮僵硬的表情，他大笑了一声，向纽蒙迦德城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