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
“我?”
“为什么?”
“为什么我可以动?还是为什么我可以做一些在你眼里分外灵动的行为?可您不知,当您惊诧于我的‘智能’,我也为您这样的存在侧目。女士,显然,我们在好奇彼此。”
“你似乎知道很多。”
“相比较世界已有的分量,只是微不足道罢了。但学者总有学者的骄傲,至少对您目前面对的困惑,它们的答案是否浮现于我的脑海?我想是的。”
“这不应该。”
“您真的这样以为?”
“……”
“……”
“为什么不说话?”
“我在等您提问。这大概是‘我们’的内在逻辑。啊,对了,您不受这套逻辑管辖。”
“等等,这个意思,你知道?”
“如果您指的是我是否知晓,我们的世界作为博尔格斯特大陆的投影这回事,那么我清楚。如果您指的是我与我的同胞同为NPC,这件事我也清楚。”
“……你没有意见吗?”
“……女士,在您出生之前,您会对自己出生这件事有意见吗?当然,我明白您指的是现在。
但对我们,作为投影的我们,只是那个真实世界派生出的万千未来可能的其中一种,换句话说,无论我们经受怎样的苦,其实都仍未出生。
这是我对其他人的答案。
但现在,女士,我不想这样回答您,忘记我们的身份和立场吧。
您知道吗?我只是想说,存在不需要理由。即使我的未来过去对真实毫无意义,但对当下的我们仍然是重要的,我想要的正是这个被称作重要的一瞬,因为那是确切的、属于我的。”
“我不明白。”
“您在撒谎。”
“未免过分没有礼貌了。”
“我很抱歉。”
“你刚才说‘对其他人的回答’,这个世界还有你这样的个体?还是说,那个‘其他人’,像我一样?”
“……您很敏锐。”
“谢谢,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 威廉·埃利亚斯·冯·霍亨塞。在一切仍未到来之前,请随意称呼。至于什么将要到来?呵呵,请您留意深渊。”
——
凯瑟琳回神,在频道里给其他人发信息。
「放我碗里:你们先去博利肯镇,我有点别的事。到了吱一声,博利肯镇会合。」
「教廷在逃圣水:?」
「放我碗里:很快回。」
「摸鱼王中王:好呢」
打开背包选中定向传送卷轴。
微微的拉扯感伴随黑暗出现等眼前再亮起来,脚下的碎石路变成了暗红色的砂土。
极目远眺,连营以北,一片荒芜。
几个巡逻的士兵盘问了她的身份,遗憾的放过了她。
“如果没兴趣上前线,就离远一些,魔法师。”
选项「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哼,深渊要来了,尽管逃吧,我们这些没有魔法才能到凡夫俗子顶着,你们尽管去过你们肮脏腐烂的生活去吧。”
「关于圣女」
“放肆!”士兵吹响哨子:“有奸细,警戒,警戒。”
由于认为修女口中的“那个地方”是深渊所以来看一下,但仅仅只是提了一下圣女就警惕成这样了吗?
不太对劲。
阵仗未免太大了,如果她猜的没错,圣女和教廷精锐都在深渊。
深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问题是小黎塞留和卡莉斯塔在整件事中扮演什么角色,还有爱尔柏塔、克里斯汀,她们知道多少?
最烦谜语人了。
在边境远处观望了一会儿,凯瑟琳不得不离开。
她再次使用卷轴,本来打算和同伴会合,脑海陡然冒出莫里斯笑眯眯的样子,手一抖又传回了圣城。
她想了想,脚步转向了莫里斯的办公室。门没有锁,里面没有人,桌上摊着几份文书。
凯瑟琳翻了翻。
「圣座指令:唱诗班即日起赴深渊前线,一切调度候圣嗣厅决策,现命莫里斯主教回归圣城,圣嗣厅座位空置期间暂领圣城一应内务,直至下一次圣座指令下达。」
这个指令要是教皇亲自下的凯瑟琳敢倒立洗头。
教皇都被架空了,说这个指令是莫里斯自己下的她都信。
但莫里斯给自己下指令又不可能,因为主教调度必须经过枢机厅,而枢机厅听圣女的。
教廷现在的权力结构很畸形,理论上教皇被架空后,权力应该在架空他的那个人手里。然而教廷是二元制,本代圣女又有“神圣”光环,莫里斯一番操作,导致圣女变成了教廷实质上的唯一领袖,教皇就很多余了。
凯瑟琳既不明白莫里斯在忙活什么,也不太理解为什么菲尼克斯要把莫里斯一个人留在圣城。
尽管菲尼克斯之前也用过莫里斯,但这次情况不一样。
其他人在前线,家里留个人很正常,这个人为什么是莫里斯?
什么情况下必须是莫里斯不可?
回想过去发生的事,玩家和菲尼克斯都知道莫里斯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个人至少目前表现的都还正常。
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凯瑟琳打包资料丢频道里给圣水,让对方看看去。
「放我碗里:图片JPG。」
「教廷在逃圣水:唱诗班去深渊前线了?」
「白茶:唱诗班不是负责圣城仪典的吗,去前线做什么?」
「深渊打工人:真把人当文艺兵了」
「教廷在逃圣水:woc你们看设定啊,唱诗班和神圣骑士团是教廷的武装,等于军队」
「希珀的狗:深渊打工人也能看懂的战力排序:颂礼圣咏≥神圣骑士,唱诗班>神圣骑士团。
神圣骑士数量稀少好歹还有几个,颂礼圣咏只有一位,整个唱诗班80%的战力来自颂礼圣咏,含金量懂?」
「深渊打工人:什么叫我也能看懂?区区颂礼圣咏,两个神圣骑士完爆。」
「希珀的狗:这样吗?那你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光辉赞歌的主旋律、纯白侍者、唱诗班代言、临阵进阶的新颂礼圣咏。」
「白茶:不是说这玩意儿就一个吗?」
「希珀的狗:要不你猜一下为什么唱诗班比神圣骑士团厉害,就td邪门,唱诗班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这个人就能成为新的颂礼圣咏。」
「白茶:力竭了。」
「教廷在逃圣水:这个不是重点。唱诗班很少作战,这次,嘶——我们还是把重点放在小黎塞留身上,游戏嘛,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毫无出路,除非想关服了。
联系现在的时间点和菲尼克斯以及莫里斯的特质,我猜小黎塞留给我们整了个大的,但对菲尼克斯和莫里斯来说,这个‘大的’不算什么事。反正想弄明白总归要解决小黎塞留。」
「放我碗里:明白了」
「摸鱼王中王:学废了」
「深渊打工人:放弃了」
「放我碗里:你们到了?我马上来」
「教廷在逃圣水:来。」
博利肯镇在王都萨尔林城稍南一点儿的位置,除了贵族和他们的扈从没别的人了。
因此别指望能找个旅店或者酒馆,不存在。
她的同伴们聚在街边,往来的人从旁边从容路过,基本无视他们。
谁管他们。几个人会合后直接在路边大声密谋。
「摸鱼王中王:碗佬我看到你了。」
「放我碗里:探查过没?」
「白茶:当然,又不是新地图。镇子北边多了一个可以交互的庄园,进去看了下,就被NPC送出来了」
「深渊打工人:就离谱,不管怎么走都能碰到那个NPC」
「放我碗里:不是小黎塞留?」
「教廷在逃圣水:是庄园管家。」
「摸鱼王中王:现在怎么办?我怀疑就算咱们把庄园拆了也能碰到管家」
「教廷在逃圣水:证明游戏不想让我们直接进庄园寻找答案。」
「白茶:去找莫里斯说的那个人?什么什么馆长来着」
赛琉图书馆的馆长。
实在没有别的突破口,几人开始向NPC们打听这位馆长。
虽然一些人很是傲慢的无视了他们的问题,但也有人谦和有礼的做了回应。
总之是找到地址了,一间很简洁甚至是简陋的小屋。
几人来到馆长的门口敲门。
“来了。”
门缓缓打开,一位看上去精致瘦弱的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戴着单边镜,紫色的眼睛深邃沉静却不阴郁,极长的紫发与黑紫的马甲在他身上分外协调,也很大程度暴露了他个人对颜色的偏好。
他微微抬眼,露出一个浅而淡的微笑。
“维尔德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