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韶光着急起来,抬脚赶过去,等走到了那个地方,笑声再度响起,佳人徐徐而出,娇美面孔,玲珑身段。
“他再作人身想,做儿郎,做女郎,愿他永成双,再休似少年亡。”
司韶光终于看清楚了,美娇娥在眼前,却无法使他一颗心跳动半分。
“麻烦您稍稍。”他一眼都没多看,使劲儿往后瞧。
美娇娥却不肯让去,掩袖轻笑,“有情人叫不出情人应,为什么不唱出你可人儿姓名?”
“关你什么事!”司韶光不耐烦了,“没找你!你起开!一边去!”
“怎么做梦嘴还这么烈啊?”一道男子声音传来。
司韶光猛然睁开眼。
席泽安的脸挤进视线,“醒了没?做什么梦呢?满嘴胡咧咧。”
司韶光看了半天,心里有些失望,“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啊。”席泽安一屁股坐下了,“你怎么回事啊,我接到婵娟阿姨电话快吓死了,赶紧就来了,你犯什么病呢,闹成那样?”
司韶光撑着坐起来,脑袋疼得直抽抽。
“相思病?”门口传来一声轻佻的声音,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抱臂倚着门,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第一次见你能为了什么人闹成这样。”
司韶光眯着眼睛看了会儿,“南远宁?你回国了?”
“回来探亲,顺便过来看看你。”南远宁也不客气,在床尾凳上坐下了,“感觉来的不是时候啊。”
席泽安立刻和南远宁唠开了,他们三个小时候都认识,算发小。但南家的人早些年都陆陆续续移民到海外,算起来也有好几年没见面了。
司韶光嫌吵,没搭茬,眼睛望着自己书桌上那个螺钿盒子。
发带被人抽走了,盒盖严丝合缝扣着,谁也看不出里面还装着一串迟迟没机会送出去的南红手串。
“你这次回来呆多久啊?”席泽安问南远宁。
“呆到年后再回去吧。”南远宁漫不经心道,“好不容易熬到毕业了,回来好好玩一阵儿。”
司韶光自动过滤了两个人的说话声,这两个人也习惯了司韶光的性格,自顾自地聊着天。
话题扯得漫无边际,席泽安八卦道:“嗳,那边读书有这么难捱吗,他怎么读到一半就回来了,咋回事啊。”
南远宁鼻尖笑了一声,随口回答,“不知道啊,头一晚撞见我和男孩儿接吻,后一天就立马打包回国了,可能被吓着了吧。”
两个人开始编排司韶光,司韶光压根不在乎,唯有听见“男孩儿”这个字眼的时候转了过来,蹙着眉,“什么?你和男人接吻?”
南远宁一挑眉,“你回来之前不是看着了吗?我一直以为是那天把你吓回去了。”
司韶光压根不记得这回事,不可思议道:“男人?你?两个男人能接吻?”
“都是人,都长了嘴巴,看对眼了就亲起来了呗。”南远宁摊摊手。
司韶光盯了半天,硬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南远宁问他,“泽安不是说你要约人出来玩吗,正好我也回来了,约出来大家一起聚聚呗。”
司韶光撇过头去,“人都不愿意搭理我了,怎么约啊。”
席泽安疑惑道:“你不是还没见着吗?怎么就快进到不搭理你了?”
“啊?”司韶光反应过来了,烦闷道:“我没说刘家姑娘。”
“不过你把人家弟弟闹成这样,我估摸着人家对你也不会有什么好印象了。”席泽安幸灾乐祸。
司韶光没说话,烦透顶了。
南远宁打量了他一会儿,露出点捉摸不透的笑容,“你知道吗,我感觉我好像看见了一个丢失了心爱玩具的小孩。”
司韶光翻身下床,头也不抬,“他不是玩具。”
南远宁意味深长道:“我也没说你是这个小孩。”
司韶光撇下两个人,下楼去了,口干舌燥,想倒杯水喝。
司辉师还有工作,耽误不起,回厂里去了。李婵娟没走,在家里守着,看见他了立刻开口,“站住,去哪儿?”
“喝水。”司韶光言简意赅。
李婵娟把杯子递过去,嘴里念念有词,“我看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真应该照赵婶说的,赶紧给你娶一位妻子,好好约束管教一下,治治你!”
司韶光润了润嗓子,不以为然。这话李婵娟常说,没有百次也有十次了。“人家好好的姑娘,凭什么给你当教习官啊?再说了,我要结婚的话,一定是自己喜欢的人,娶回来肯定彼此疼着爱着,怎么会治我?”
“就你长了嘴会说话!”李婵娟瞪他,“你这么明事理,怎么对着人家小刘就那样,人家惹你了吗?”
司韶光默不作声,嘴里含着的水仿佛变成了中药,苦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