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给眼前人钓鱼呢，什么都打整的好好的眼巴巴送到面前，也没捞到一句好。南远宁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就在他心里好成这样了？！

刘念看了他一会儿，转过头去，淡淡道：“你说得对，我确实跟你们谁都不熟，是我唐突了。”

司韶光脾气也莫名其妙起来了，两个人坐在一块，但谁也不看谁。

刘念默默地啃鱼，司韶光瞪着一旁的南远宁。

南远宁似乎察觉到视线，抬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司韶光等了一会儿，等刘念什么时候出声叫自己，结果一直没听见动静，眼珠转到眼角，用余光去瞥。

刘念窝在沙滩椅上，睡着了。

...

海风徐徐吹过，等风变得凉一些的时候，刘念才慢慢转醒，意识还没完全清醒，看见太阳还没落下，但已经挂在了西边。

他坐了起来，身上有什么东西滑落，低头一看，是司韶光的外套。

不远处的烤架已经收起来了，刘念望了一圈，什么人都没见着，刚想起身去找，身后传来声音，“醒了？”

司韶光把手里的玻璃瓶汽水递给他。

刘念道了声谢，“其他人呢？”

“早回去了。”司韶光说。

刘念后知后觉地难为情起来，“怎么不叫我呢？”

司韶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很快说话。

睡着时的刘念，不算上刚才，他统共见过两次。

一次是夜晚他站在窗外，刘念趴在桌边，迎着冷风睡着，颊边挂着眼泪。

一次是今早他从窗口爬进去，刘念缩在窗上，紧紧裹着被子，像一只不肯破茧离开的蝴蝶。

姿态各有不同，但唯有一点没有变过。睡着时的刘念，眉头永远紧紧蹙着，从来没有放松过。

只有今天，刘念缩在沙滩椅上，或许是骄阳似火，他第一次看见刘念在睡梦中眉眼舒展，即使身体仍然蜷着，但睡颜难得宁和平静。

刘念睡着的时候，南远宁跟他闲聊，司韶光漫漫地听着，等他说完后问他，“昨天你和他说什么呢？”

南远宁笑了起来，“你说哪次？”

司韶光拧眉，“吃饭之前。”

“哦。”南远宁卖了个关子，才回答，“我瞧你一直盯着我们这头，跟他说你太烦人了，不知道心里又在计较什么。”

司韶光听了后更不高兴了，合着灾舅子当时冲着南远宁笑，就是因为听到了句他的坏话，“你少跟他一起编排我。”

“跟他一起？”南远宁又笑了，“那倒没有，只有我一个人在编排你。他听后只是笑了笑，说你不会，他觉得你很好。”

司韶光听后，安静了一会儿，没说话。

他慢慢回神，想起刚才在沙滩上一路拌嘴，刘念说他一点儿都不省心。

“怕把你叫醒了，一会儿起来踢我。”司韶光说。

“我哪里敢。”刘念嘀咕一句，半晌又轻轻开口，“叫醒我就好了，外头这么冷，你病还没好呢，把衣服拿去穿上。”

司韶光没接，站在原地，“我问你一个问题。”

刘念抬头，“啊？”

司韶光貌若不经意般开口，“你觉得我怎么样？”

刘念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觉得这话问的太奇怪，只听说过两个人相亲会这么问。

“说啊。”司韶光在旁边催命。

刘念站了起来，抱着那身衣服，“说你个头，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