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韶光立马改口,“丑死了,就那样。”
刘念飞了他一眼,“味儿怎么这么冲啊。”
司韶光酸溜溜道:“她是兔子你是羊,难怪你俩玩得到一块儿。”
这话酸透顶了,刘念没吱声,司韶光气哼哼的,还想再说,就听见刘念轻飘飘的声音,“羊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张牙舞爪的狼给叼住了。”
司韶光又开始荡魂儿,刘念已经走到那头去了,他跟过去,发现刘念在瞧一件水色的长裙,领口袖口都缀着蕾丝,沉静漂亮。
司韶光又倒酸水了,“干什么啊,一副手套还不够,裙子也挑上了,从头包办到脚啊?你们俩诓我的吧,其实真是青梅竹马吧?”
“我跟谁青梅竹马去。”刘念没理他,转头请店员拿件别的尺码,“在这儿等着,别乱走。”
司韶光嘴要撇到地面去了,转眼刘念已经没影儿了,他闲得无聊,踱步到高叶那边去,高叶正在看一件缎面绣竹叶暗纹旗袍,拽着吊牌研究面料。
司韶光开口就阴阳怪气得不行,“别看了,你好哥哥都给你挑好了,比这强。”
“啥啊。”高叶头都没回,“我是觉得刘刘穿这个肯定漂亮,特棒。他高高挑挑的,穿旗袍最合适了。”
司韶光一听,脸一拉,“你给人家挑姑娘衣服干什么,像话吗?”
高叶嘻嘻一声笑,“你知道什么,我第一次见到刘刘,人家就穿着裙子呢,我以为是打哪儿来的千金小姐。”
司韶光气儿不忿了,敢情高叶知道得更早,比他还早!“你什么时候瞧见的,他肯给你瞧?”
高叶摇头晃脑,“我早就知道了,再说了,他漂亮归漂亮,就算拿捏着嗓音,脸还是那张脸,再一见面不就认出来了吗?”说完,她还挺奇怪地看司韶光一眼,“你眼神儿不是挺毒吗,该不会穿上了裙子,你就认不出来了吧?”
高叶嘲笑道:“还说我呢,我看你才是见面不相识。”
司韶光嘴里的话一堵,心头的气势虚没了一半,脸上的癫劲儿却更浓了,嘴皮子一碰就开始转移话题挑事儿,“你俩真行啊,人都不在一块儿还互相惦记呢,这个帮那个看,那个帮这个看,还心心相印起来了,当我是死人呐。”
高叶回过头来,往后一张望,看刘念不在,捋袖子就准备好好迎战,“你不是死人!你只是眼睛死了,一对招子没地儿用了!自己认不出来撒气怪我!哼,我就和刘刘心心相印怎么着了,嫉妒吧,不忿儿吧,我们可是天注定的发小,我气死你!”
司韶光冷笑,“行啊你,跟我较高下了,什么天注定的发小,发小算什么,我告诉你,我——”
“你们吵什么呢?”一声温柔婉转的声音传来,听得两人心头都是一酥,脑袋一转。
周围人来来往往,路过的都忍不住看一眼,满心赞叹,真是好有气质一位漂亮大姑娘!
刘念身上穿着那身水色的长裙,长发半挽在脑后一个松垮的结,余下的顺着肩颈随性但不散漫地垂搭着,身上换了一件纯白短貂,手腕上一串色浓型美的南红,像冬日白雪中的红一点,点亮了整个佳人身。
漂亮得没谱了,美丽得出奇了,看得少爷眼睛都发怔了。
夜间客人繁多,人来人往没人在意哪个试衣间进去是什么人,出来又是什么人。刘念的嗓子极其自然大方地拿捏着,零碎散发遮住脸颊下颌,再没人能看出这是个俊逸清秀的小伙子。
高叶最先回过神,掐着嗓子甜甜地叫了声姐姐,上去就要挽着手腕,被司韶光一下子挤过来撞开。
刘念眼神微斜,含情带笑地嗔着他,“你跟我妹妹吵什么呢?”
高叶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对,姐,他挤兑我!”
司韶光魂儿都要飞了,管他佳人佳郎,都是眼前这位神仙。他揽住刘念的腰,意有所指,“收拾一下小姨子,怎么了?”
高叶惊呆了,这人比她更不要脸,她还只是喊声姐姐,司韶光直接张嘴一句小姨子,不仅占了她的便宜,直接以姐夫自居了!简直脸皮厚如城墙,癫狂更胜猴王!
刘念轻声,但没躲,如今做女孩儿打扮,再躲反倒奇怪,“就你威风,别找茬。”
高叶顺杆子往上爬,戏精发作,在来往行人前装得痛心疾首,“姐,我可跟你说,咱们找对象不能光看一张脸,找个人来疯有够受的,天天吵吵嚷嚷,一点儿都不稳重大方!”
司韶光阴恻恻道:“你信不信我当街给你来一下?”
刘念一拽,拉着他在自己身边。司韶光马上要发作了,耳旁传来轻飘飘一声。
“都叫人家小姨子了,还去这么欺负人家?小姨子说你是人来疯,你也不知道乖顺点儿,给我挣个面儿。有什么事儿回家关上门说,不准在街上发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