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交叠在一起，司韶光摸着刘念的脸，刘念似乎是嫌他重了，刮过软烫下唇时微微侧脸，咬住了司韶光的手指。

“小地瓜还咬人哪？”司韶光轻声问，再度俯下身去勾着刘念的舌尖来回磋磨。

刘念被吻得喘不过气儿来，一路上冷风一吹，酒意散去一些，他挣扎着起身，“我要去...要去洗澡。”

身体无力，手脚仿佛失去了控制，他动了动，最终却只能做到挺直上半身，一靠拢沙发背，又软软地向下滑落。

司韶光垂眼看着，刘念倾倒在沙发中，长发蜿蜒，一两缕发丝贴在脸上，被亲吻拉扯出的银丝打湿，慵懒歪斜着粘在漂亮清隽的脸颊。

刘念侧过头去，似乎觉得浑身酸软难耐，雪白脖颈上细长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几次尝试无果后，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转了过来，半遮半掩地看着司韶光。

“韶光。”刘念轻轻说，像是命令，又仿佛在撒娇，“你抱我...抱我去洗澡。”

“......”司韶光尽力拉起自己的理智，似笑非笑，“小地瓜，你知不知道一起洗澡是什么意思？该怎么洗？”

“该怎么洗...？”刘念似乎迷茫了一会儿，嘴里念叨着，忽然笑了起来，那双桃花眼一眯，变得像狐狸一样，盛满水晶顶灯折下来的光影。

“傻瓜，你发痴了，连洗澡都不会了。”他咯咯地笑着，表情欢快，“洗澡...怎么洗...你把我衣服扯干净...不就，不就能......”

司韶光听不下去了，感觉自己快疯了，翻来覆去地倒腾着刘念，最后一件衣服也扯下，抱着去浴室，放进已经灌满水的浴缸。

刘念坐在浴缸里，几次要滑到水里，司韶光扶着，才避免酒店第二天会发现一具艳尸的可能。

他快爆炸了，但却仍然忍着，除了亲吻，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他不愿意趁人之危，也不愿意惊扰刘念。

刘念是一块他揣在兜里嫌轻慢，收入宝匣怕冷落的至宝。他知道刘念警惕，知道刘念犹豫，知道刘念心头的万千重担。

“我真的太爱你了，小地瓜。”看着赤条条的刘念，司韶光憋得太阳穴直跳，挤了香波，打了泡泡，一点点轻柔地给刘念揉搓。

刘念舒服地眯起了眼，摇头晃脑，洗到一半后转头迷蒙地看他，水面破出一条又白又直的手臂，“你怎么不洗？少爷嫌弃我用过的水脏么？”

司韶光咬牙切齿道：“你少爷我是老派人。”

刘念似乎没有听懂，睁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失落地垂下长睫，半晌不吭声。

“你总是这样...别人的花拿给我，要送别人的耳坠也拿给我，里子面子都要攥着...拿我...折腾这我玩...非要逼得我把话说干净，一点余地也不给我留......”

司韶光皮笑肉不笑，“到底是哪个心肝肉好面儿？到底是哪个小地瓜口是心非？”

刘念双腿蜷起，露出一点圆润的膝盖，额头搁着，藏住了脸，只有声音顺着水声飘荡，“我...我没喝醉。”

醉鬼的话是不能信的，但司韶光哄着他，“嗯，我知道你没喝醉。”

“我真的没有...”刘念的脸又藏得更深，“我知道这是哪儿...这是南市，你定了酒店，你这放荡的疯子...你定了...你定了大床房！”

司韶光又开始深呼吸，他还没开始发疯，也还没准备放荡，他多老派啊，这都能忍住，他觉得这世界上最有名的忍者也不过于此了。

刘念的声音变小了，几乎要淹没在浴室的水声中，“我不口是心非了...司韶光......非要逼着我说出来，你才懂么？”

他藏着的脸终于抬起，燥热难耐，长眉纠葛，睫尖挂着水珠，衬得眼尾通红，抓着司韶光的手没有松开。

“韶光...我难受，我...我不会，你帮帮我......”

轰隆一声，司韶光的理智全部断片，托抱着刘念一下子从浴缸中起来。刘念受了惊，长直的大腿勾着他的腰，拼命地挂在他身上。

司韶光一路抱着他放在盥洗台上，将刘念的双腿叠起，转过去，面对着镜子跪坐在洁白的台面上。

刘念惊慌地躲闪着，但司韶光却不允许他转头，按着他的脸，逼着他看着面前的镜子，“心肝儿，你看见什么了？”

羞赧，惭愧，无数激烈的情绪冲击着大脑，刘念的头阵阵发晕，视线却仍然不可避免地顺着镜子往下看，看见了赤条条的自己，看见了自己的欲望，看见自己的一切明晃晃地暴露在眼前。

“是你说的。”司韶光的声音就在身后，露出了一双琥珀色的眼仁儿，“你说你难受，你说让我帮你。”

刘念摇着头，皮肤被摩擦的火辣，嗓子眼里逼出了哭腔。

司韶光狠着心逼着他，“刘念，看着镜子，我们在干什么？”

刘念死死抿着唇，司韶光一根手指探过去，撬开牙关，拯救了被磋磨得赤红一片的双唇，顺着按进去，绞着他的舌尖。

“宝贝儿。”司韶光声音低沉，“说话，我们在干什么？”

刘念的声音夹杂着无法控制的气声，终于从嗓子眼里迸出。

“在...在苟且，在偷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