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下,“皇兄啊皇兄,苟延残喘有意思吗?”
下方的死士听了这大逆不道的话,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没人应和,梁王也少了几分继续说下去的趣味。
挥挥手直接打发他下去。
他已将杜若蘅视作囊中之物,途生波澜,更激起几分好胜之心,不过如今抽不开手来,另有大事要办,只能暂且摁下。
这感觉令他颇为不爽,便吩咐跟他一起去杜府见过杜若蘅的长史道,“你带人搜集一些与那杜家大小姐生有几分相似的人来。”
想必虽然比不过本尊,几分相似也绝对够得上美人了。
屋门嘎吱关上。
马车将人送到酒楼门口,杜若蘅穿戴好帷帽下车,见里面人声鼎沸,还有说书的唱曲的弹琵琶的一派热闹景象。
“怎么来这里?”
杜若蘅奇怪道。
赵得秀给她正了正帷帽,“你行动不便,想吃什么我叫人买了给你送来,在酒楼吃方便一些。”
江南富庶,堪比中京一样繁华,小摊小贩众多,酒楼里就有专门跑腿买东西的伙计在揽活。
他留下了四个道童,不必担心跑腿的事,但论起对城中各种吃食的熟悉,还得是这些伙计们。
杜若蘅的腿脚确实不方便,黯然神伤地道,“我见清方师妹行走如常,才觉一双天足的好处,也不知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变回原来的模样。”
赵得秀见不得她如此低落,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不复刚刚雀跃的微哑声音已昭示了她的情绪。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赵得秀低声问她,“如果是真的,我就去为你想办法。”
杜若蘅帷帽下目光闪动,毫不犹豫地道,“我想。”
说着上前一步,渴盼般抓住他结实的手臂,“你真的能帮我吗?我百分千分的愿意。”
赵得秀的母亲是不缠足的,他家里的女子都不缠足,据说几十年前的女子缠足得很少很少。
近几十年才又风行起来,从部分的世家官宦中兴起,一堆文人墨客又出来吹捧,中京的陛下年老昏聩,不管这种风尚,下面的王工大臣也顾不上这些事,几代下来就成了如今的模样。
前几日见过杜若蘅之后,他才去了解这种事,断足裹缠,触目惊心。修道之人修为高了有时便会有心血来潮之感,他总觉得这种女子断足的风气再起底下另有缘由。
赵得秀颔首道,“只要你想,我就为你办成此事。”
这事他从几日前就开始谋划,心中早有了主意,或许还能有其他收获。
他习惯话不说满,免得空欢喜。
杜若蘅挽着他的臂弯,也不放开,较之前更加信任亲昵。
赵得秀虽然有心守礼,拉开距离,免得旁人闲话。
想到可能让杜若蘅多想,又闭口不言,繁华之地民风更加开明,一时半会儿的又没人认识他们。
话如此说,他还是加快了脚步。
酒楼跑堂的迎上来,见其中几个道士道童打扮的人也不稀奇,大夏崇道,时人时常着道袍出行,几为常服。
他热情地引着几人往里走,道,“几位里面请!”
又说了几句吉祥话,“您夫妻二人真是伉俪情深,瞧着是新婚不久的模样,真真是羡煞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