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然不知赵得秀却是被她这一眼瞧得心乱神飞。
戚百药别有深意地看了眼赵得秀出神的脸,心下暗叹,看来她是不用担心弟子日后的夫妻感情了。
要责任心有责任心,还未成婚就写信来请她为未婚妻医治。
要细心有细心,能看出未婚妻心里的不安,让她收未婚妻做个弟子,这段时间也是照顾周到,从不假手于人,赵真人看起来是已经情根深种了啊,就是不知道他自己知不知道。
戚百药要继续琢磨方子,他们两人回自己院子吃饭,秋云已经被杜若蘅安排去收拾行李了。
于是两人这两个月来第一次单独相处,入伏的天越发热了起来。
杜若蘅和赵得秀都是不耐热的人。
赵得秀看起来淡漠冷肃,让人觉得他应该是即使在炎炎夏日也会穿着里三层外三层。
但实际上到了夏季他穿得衣衫也轻薄了起来。
原本被掩盖在衣料下,身体健壮的的曲线一览无余。
杜若蘅不敢看他,目光流转在地上的石子和黄色、粉色的野花。
殊不知赵得秀同样也不敢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也许是因为终于没了张婆子的管束。
杜若蘅又贪凉,穿着轻薄得仅次于她自己在阁楼里的穿着。
莹润雪白的臂膀外仅披着一层纱衣,露出白腻的锁骨和优美纤长的脖颈。
曼妙高挑的身形被雪青色的衣裙勾勒得纤侬合度,比她刚从杜府出来时长了不少肉,看起来没有那么弱不禁风的柔弱了,而是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丰腴和娇媚。
也就是没有旁人会来这边,不然赵得秀是真的想挖了那些看到的人的眼珠子,这种阴暗的想法他第一次出现,却适应得极为良好。
有一个如此美丽美好的未婚妻,警惕和敌视已经成为他看到所有男人的第一反应。
夏日的风也是燥热的,将杜若蘅的纱衣吹起后,匆匆地掠过赵得秀的袖子,便毫不停留地落下。
迎着风,她的背影好似是将要羽化的仙人,超脱尘世。
直到回屋之后,杜若蘅才悄悄舒了口气,回来的一路她和赵得秀的气氛实在太微妙了,她心里当然隐约会有猜测。
原来一个人倾心另一个人当真是无法遮掩的啊。
野兽般的直觉清楚地告诉她,赵得秀倾慕她。
杜若蘅忍不住嘴角勾起,笑了起来。
有人喜欢自己的感觉当真是不错。
她有些新鲜。
原来她是没见过几个男人,可从出了杜府之后,她已见过不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