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璋满意地抬手抚了下她锦缎般的乌发
杜若蘅微微惊讶,之前的周璋虽然动作不忌讳,可却是居高临下的疏离,这会儿却是亲昵亲近的意味,抚摸头发这种温情的动作。
虽然没有记忆,可她的潜意识告诉他,这种举动绝不会出现在普通关系的男女之间。
至少她今天见到的周璋没对其他女子这么做过。
她心思电转,一瞬就落下一个念头。
世俗枷锁的记忆虽然失去了,可长久佩戴枷锁不可能没有痕迹。
她下意识就想到,几乎笃定,周璋对她有一定的好感。
她试探地后退一步,避开周璋还未放下的手,面带羞赧试探道,“璋哥对我这般,嫂子知道许会心里不舒服。”
周璋被她躲避的动作弄得一愣。
毕竟他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拒绝过他。
修长如玉的手指动了下,他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杜若蘅的下巴。
“无妨。”
杜若蘅心里一沉,泪眼盈盈地抬眸道,“不可。”
周璋这才皱眉道,“我没有妻室。”
他放手敛袖背于身后,“你的身份孤昨日已经查明了。”
杜若蘅想,看来他的权势比她想象得还要更高更大。
从昨夜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到一天。
掌印太监杜心月已经叫内侍拿来了调查的信。
在周璋伸手时,适时地递上。
杜若蘅看了一眼这个透明人一样侍立在周璋身后的人。
那人垂着眼皮,颇为沉静,并没有和他对上视线。
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缝隙的恭敬和谨慎。
周璋微微仰头“孤乃大虞皇帝,还未曾立后,后宫里也无人,没人吃醋,也没人有资格争风吃醋。”
杜若蘅眉头紧蹙,看了一遍又一遍,失声道,“恩人你是陛下?”
但是为什么说到后面的时候,他还有点骄傲的样子?
杜若蘅迷惑了。
周璋把那封信放在她面前,“这是你的身份。”
杜若蘅顾不得先前的迷惑了,立刻拿过信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脑中模糊地闪过一些记忆,不自觉地深究想要记起更多,这种消耗让她她脸色一白,头隐隐作痛,尤其是想起了某些事,比如她的任务,还有系统,让她简直要大笑起来。
没有比她现在的时间切入点更好的时候了。
刚来这个世界,她就被人追杀,然后不得已跳崖,也跟原定剧情一样失去记忆,好在她的本能还在,抓住了机会。
在没有伟力的世界,皇帝就是她能借助的最大力量。
喃喃自语道,“杜若蘅,我原来叫杜若蘅。”
杜若蘅知道,这是脑中的淤血在作祟,她脑中不自觉开始出现一些活血化瘀的药方。
系统说,每一次的任务对象,都不是她,又是她,她们都是同一个灵魂的投影,原本她是其中弱小的那一个,但现在她是其中较为强大的了。
每完成一个任务,她的灵魂力量都会得到一次升华,直到融合完她所有的灵魂投影,任务将进一步升级。
随着她执着地回忆,杜若蘅的头越来越难受。
周璋见她捂着额头,脸色难看的样子。
不由皱眉道,“怎么了?”
杜若蘅抬头回过神,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虚弱地一笑,“无事,只是想起来些记忆,头也有些痛。”
说话时她摇摇欲坠的,苍白的小脸一垂眸一眨眼,十足的惹人怜惜,叫君恣意怜。
艳丽妩媚的妖气让她的虚弱更加反差动人。
周璋扶住她的胳膊,他平生甚少有克制的时候。
只有想要和得到。
修长白皙的手往后揽住她的背,单手抄起杜若蘅的膝弯,就将她横抱起来。
杜若蘅的手便极其自然地勾上了他的脖子,依赖般靠在了他的颈窝,神情中还带着似是神思不属的恍惚。
掌印太监杜心月和一众内侍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恭谨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