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毕成被我的动作惊到了,连忙放下箱子,拉住我的胳膊向后扯,“你干什么?这大半夜的,强制拆迁啊。”
“别拦着我。”
“不是,哪有你这么敲门的,不仅扰民,而且里面的人更不敢出来呀。”毕成苦口婆心地劝我,“祖宗啊,咱们今天就先别宣战了行吗,洗个澡休息一晚,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怕什么,方圆百里就我一家,扰什么民?”我冷冷道,“你以为我轻轻敲门,哑巴就会开了?才不会,他就是个缩头乌龟,孬种,之前对我动了手,他更不敢出来了。”
“哎哟。”毕成头疼,“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幼稚……”
我挥开他的手臂,走到哑巴门前,对着里面沉声道,“小哑巴,你给我听好了,我知道你现在是醒着的,你最好晚上也别睡太死。明天早上我还会来敲你的门,你要不开,我会让你知道后果的,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你承担不起。”
说完,还是一阵长久的静默。
毕成无奈地揉揉眉心,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只好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捏了一下。
既然哑巴装死到底,我也不想多费口舌了,转身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毕成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拎着箱子跟了进来。
……
直到房门落锁,一切回归寂静,秋溪的心才从嗓子眼落回胸腔。
他裹着被子,躲在书桌底下,瑟瑟发抖了许久才缓过来。
没错,他根本就没睡。
他睡觉浅,搬到别墅后睡眠质量更是差。从前祁瑞在的时候提心吊胆,好不容易离开家,他能安稳地睡上几天了,现在又不打一声招呼的回来了。
听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他是带了朋友的。
要做什么?一起针对他吗?
秋溪眉头紧锁,背后升起一阵凉,寒气无孔不入的清洗他身上的每个角落,就算是裹着被子也无法隔绝。
心里的害怕才是冷意的来源,妈妈不在,他孤立无援,除了这个房间,他找不到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
秋溪在原地坐了好一阵子,时间在绝望中流逝,他不受控制地想象着第二天会发生什么,预设各种场景,无论剧情如何开端,他的结果都不会好过。
他捏着手机,想给妈妈发消息,但不知如何说。
妈妈应该和祁叔叔在一起,遇到这种事情,怎么能一碗水端平?他本就是多余的那个,只是借了妈妈的光才住进这里。他不想让妈妈为难。
想着想着,秋溪在纠结中睡着了。
做了个匪夷所思,朦胧迷幻的梦,醒来记不到的梦,破碎的零碎的梦。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有敲门声。
秋溪噌的一下惊醒,犹如巴甫洛夫的狗,铃铛一响,身体不受控制的做出反应。
心跳加速,脸色煞白,后背已渗出冷汗。
这么快就到早上了?
秋溪在桌子下面蜷缩的有些久,一动浑身跟散架似的,又酸又疼。
他看了眼手机,半夜两点半!
两点半敲门?为什么?
秋溪吓得不轻,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开。
可如果不开,祁瑞真的破门而入呢?
“笃笃笃……”
敲门声还在继续。
秋溪不断吞咽口水,打着哆嗦,艰难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到门边。
手指握住门把,不敢向下打开。
“笃笃笃。”
秋溪实在受不了了,这不紧不慢的敲门声更像是一场凌迟,一片片地剜着他的肉,被子蒙过头,把自己牢牢包裹,如果要挨打,这样至少能不那么疼。
想着,他深呼了一口气,一鼓作气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