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色不善地走过去,身上散发着不怀好意的凶光,那凛冽的气息使我的心跳下降,我自己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色有多臭。
可惜两人背对着我,没有发现我的靠近。
现在比我刚刚脑补的事情更过分的发生了。
毕成,我的儿时玩伴,我的兄弟,我最好的朋友,居然在使出浑身解数的勾引我的哑巴弟弟。
远远的,我就看见他将这哑巴拢在怀里,一手握住他的双手,把着鱼竿,手把手的教他钓鱼。
“小溪,你怎么这么紧张啊,放轻松,感觉你的身体都绷得很紧。”毕成笑得眉眼弯弯,那眼神温柔似水,比以前看任何一个约会对象都含情脉脉,这眼神绝对算不上清白。
哑巴咽了咽口水,目不斜视。
他站得笔直,动作稍显局促,像是尽量避免与毕成的触碰,但总是免不了的,毕成俯下身,贴着他的耳边说话。
“这么一看,你的耳垂上面有一颗好小的痣……”毕成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宝藏,盯着他的耳垂看了几秒,又开口,“嗯,我可以摸一下吗?”
哑巴微微偏着头,耳根子泛着红,却没有要推开他的意思。
毕成一手捏着哑巴的手,左手轻轻抬起,伸出食指,触碰他耳垂上的黑色小痣。
这颗痣我也曾经看见过的,把哑巴按在浴缸里,他偏头的时候看到的。
他浑身上下这么白,痣倒是不多,零零散散的长了几颗,这一颗正正好的镶嵌在耳垂中心。
我有印象,当时也想捏一下的,结果哑巴下一秒就扑腾地躲开了。
呵。
怎么了,碰上毕成就不抗拒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两个没有眼力见的东西,还没有发现我。
哦,一上午就发展成这样了。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毕成的社交能力。
也低估了这臭哑巴勾引人的技术。毕成一个只爱好美女的大直男,居然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欲擒故纵,他妈也是这么勾搭上我爸的吧?一家子狐媚东西!
盛怒之下,我听见自己牙齿处传来咯噔的声音,听到火焰燃烧干柴的声音,好一个干柴烈火,急不可耐啊。
臭哑巴,你可真是太有手段了。
毕成点了点他的耳垂,哑巴猛地一颤,意外又略带羞赧地看他,耳廓上的红蔓延到脸颊。
毕成被这张脸恍了心神,视线又不自觉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玩的挺开心啊。”就在毕成将要做出下一个动作时,我冷不丁地打断了这副温馨暧昧的场面。
两人皆是一愣,然后齐刷刷的回头。
我抬了抬下巴,神色冷漠。
毕成率先反应过来,松了握住哑巴的手,笑着对我打招呼,“瑞,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晚。”
我的视线在他的右手上停留片刻,随后收回,淡淡地瞥了一眼哑巴,“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说什么呢?”毕成笑道,“这不是无聊吗?碰巧我发现了之前我送你的这副鱼竿,借来用用啦。”
笑笑笑,笑得我想给他两拳。
心里虽是如此想,但面上不显,我逐步走近,看向躲在毕成身后的哑巴,轻哼了一声。
“怎么,你也喜欢钓鱼?”
这话是对着哑巴说的。
哑巴身子狠狠抖了一下,避开我的视线,又朝着右侧挪,直到完全躲在毕成身后。
看他这下意识的动作就来气,才认识几天,不,才认识几个小时?就把他当自己的保护伞了。
真是根墙头草,风往哪吹,他就往哪倒,之前讨好我爸,现在就讨好毕成,总之,谁能给他撑腰,他就对着谁装乖。
一个穷酸小哑巴,怎么满是心机?
“哎呀。”毕成抬起手护着他,见我心情不好,语气不善连忙打圆场,“是我是我,我一个人钓也无聊,就让他来帮我了。”
我拧着眉看他。
话怎么这么多,又没问你。
“这根鱼竿是我之前送你的生日礼物吧,我看你一直没放着没用,就拿来用一下喽。”毕成拍拍我的肩,“哎呀,是我没跟你说,不是看你睡得正熟嘛,我的错我的错,抱歉了,瑞哥。”
“你当然可以用。”我提高音量故意,让躲在他身后的哑巴听得清清楚楚,“但是我可没有允许某些人来用,我有洁癖。”
“我的大少爷,你又有洁癖了……”毕成一惊,刚想说点什么,身后的秋溪就有了动作。
他垂着脑袋,将手里的鱼竿递给毕成,自觉的向边上站,垂在身侧的双手局促地捏着自己的裤腿,脸颊上的红褪去,转而染上苍白。
烦死了,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分明就是故意惹毕成心疼的。
果不其然,毕成立马放下鱼竿去安慰哑巴,哑巴低着脑袋站的笔直,不看他也不看我,像一根不解风情的木头。
“没有了没有了,他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不钓了,不钓了。”
哑巴吸了吸鼻子,别过头去,毕成下意识抬手,想去撩他的刘海看看他有没有哭。
“毕成,你过来一下。”我叫住了他。
毕成动作一顿,愣愣地看向我。
“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