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扒开这身衣服,看看还沾染了什么样的恶心痕迹,都顾不得自己说的话是否有逻辑,对着个哑巴让他说话。
我按着哑巴的肩膀将人推在床上,他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手脚并用的抗拒。
没错,这才是我熟悉的哑巴,不过他越是抗拒,我越是火大。
凭什么毕成可以肆意抚摸,随意玩弄,我就不行?
按照出场顺序,还是我先遇见他的。
“啊啊……”哑巴张着嘴,发出些难听的、不成段的字句,推搡之中,薄如蝉翼的衣服呲啦一声被我扯的稀烂,他气得脸颊都红了,这份红不是之前他与毕成接吻时的羞赧的红,是比那还要深一个程度的愤怒的红。
可惜,他的力道于我而言是蚍蜉撼树,很快他便没了力气,双手推不开我的胸膛,双腿也被我强行分开。
衣物垂落,眼前风光一览无余。
他的身体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白皙细腻又带着点温热,只是在脖颈和胸口的地方,星星点点的分布着难看的红印。
“真是饥渴难耐呀,你们难道已经做了?”我气笑了,双手扣在他的肩膀上,咬牙切齿地质问,“在我家……把自己弄得像一个人尽可夫的娼妓一样,勾引我的发小?臭哑巴,你可真行。”
哑巴双目圆睁,倔强而不屈地看着我,他缩了缩身子,似乎觉得这样的姿势过于别扭,我才不能允许他逃脱,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肩膀,哑巴皱了皱眉,吃痛的低喘几声。
“遮什么?全被我看光了。你以为你现在还跑得掉?”我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死死按在床上,语气中满是我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愤怒,“毕成亲你你就乐意,我碰你一下你这么抗拒,在我面前立什么贞洁牌坊呢?”
“你照照镜子吧,知道你现在看起来有多淫/荡吗?”视线一寸寸地扫过脖颈和胸口的暧昧红痕,越是向下,那痕迹越多越重越明显。
我可以想象毕成是以什么姿势什么力道弄出来的这些痕迹。
“你们才认识多久就上床了,我没发现原来你是这么随便的一个人。”我一手按在他的胸口,另一手向下探寻,指尖划过的地方勾起阵阵颤栗,他很紧张,体温也逐渐升高。
我不禁在想,毕成弄出这些痕迹的时候,是不是也会逐渐升温,大概他不会露出惊恐又紧张的表情。
他是愿意的,愿意让毕成碰,愿意把自己的身体交付给他……
想到这些,胸口又传来那阵闷痛,连太阳穴的神经都在突突的跳动,呼吸沉重。
他的身上弥漫着与我同款的牛奶沐浴露香气,是我的味道,那味道顺着鼻腔一路滑到肺里,中间我却感觉到了一丝带着凉意的薄荷气息。
那是毕成身上的味道。
那阵气息经过的地方已经灼热得快要燃烧起来,甚至于我的五脏六腑都开始疼痛。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哑巴可以恨我,讨厌我,甚至可以扇我,但是他不能背着我和毕成搞到一起。
这与我计划中的不一样,就算是我故意让毕成去追他的,可哑巴不能这样轻易就犯……他应该守住自己的贞洁,他不能随意接受其他男人。
我闭了闭眼,此刻胸腔内科心脏正在滞重的跳动,像是裹满了浆糊,又黏又重。
不行,毕成能做的事情,我也要做……不,我要比他得到的更多。
我盯着他的脸,目光逐渐挪到他的唇上,小小的唇瓣着急的开合,咿咿呀呀的说不出话,倒是显得那唇又红润又诱人……
喉结上下滚动,我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地低下了头……
我在想什么?不知道。只觉得大概这样做,能更好的羞辱他,我不管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就算自损八千,我也要伤他一回。
呼吸间的距离缩短,唇上的纹理几乎都能数的清清楚楚,我抓住他的胳膊,按着他吻了下去……
……我没谈过恋爱,也没接过吻。
两个人的唇瓣相贴是什么样的感觉?是否能闻到对方错乱的呼吸,感受到高频的心跳?
至少能够明确的感受到他体温的变化,而我却什么都不能感觉到。
我努力想象,湿热的,细腻的……却终究过于贫瘠。
我松开哑巴,他立刻如获大赦般的转身,费力向别处逃去。
我垂下眼,他的模样生动又鲜活,他是哑巴,是秋溪,现在所做的动作都是曾经对我做过的,所以我能记得那么清楚。他每一个表情,每一次皱眉,凌乱的发丝和耳垂的小痣。
我终于明白,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
因为这是梦。
我梦不到我没体验过的感受,纵使我抓着他的头发用力吻他,也体会不到唇齿相交的滋味。
多可笑,现实中闭门不出,睡着后却对着梦中的哑巴为所欲为。
因为哑巴和毕成接吻耿耿于怀了好几天,最终也只能在梦中借着偷窥过的视角探寻接吻的滋味。
操,真他妈软弱。
我从他身上起来,哑巴被我的动作惊到了,显然是没想到我会这样轻易的放过他,他立刻抓起旁边的被子把自己裹住,蜷着身子往里缩。
没意思。
在梦境里欺负哑巴算什么本事?
要欺负,就得真枪实干。
……
一周后的饭桌上,毕成的妈妈打电话来说家里有事,需要让他回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