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克斯指尖轻触外骨骼装甲的能源核心,眉头微蹙:"所有能源停止。"
顾北屿快速检查着脉冲枪:"我的也是。不是常规故障。"
四人小队陷入沉默,只有峡谷的风声在耳边呼啸。
监控中心里,值班教官瞥了眼突然灰暗的屏幕,慢悠悠地抿了口咖啡。
"第七区磁暴干扰,"他对着通讯器说道,"不用理会。那片区早就勘探过,安全系数最高。"
通讯器传来回应:"连这种程度的干扰都应付不了,确实不配当战士。"
教官的视线掠过其他正常运行的监控画面,最终停在沈琪的生理数据上——连续28天不眠不休,各项指标却奇迹般稳定。
"有点意思..."他喃喃自语。
峡谷中,沈琪正机械地迈着步子。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全凭意志力强撑着不闭上。身体的疲惫已经麻木,只有头脑的钝痛提醒着他极限将至。
就在这时,光屏突然弹出一条破碎的信息:
【温克斯小队...磁暴...危险...勿...】
沈琪猛地清醒。调出地图,那个闪烁的最后坐标就在前方支路,一条被标记为"未勘探"的狭窄峡谷。
二十四小时过去,监控中心的屏幕陆续亮起。几支失联小队重新出现在地图上,证实了磁暴干扰的猜测。
但温克斯小队的坐标依然漆黑。
"温博丽家的小队还没消息。"一个室友在寝室通讯频道里沉声道,"我建议立即组织搜救。"
安格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已经联系其他寝室,三支小队正在集结。但沈琪——"他顿了顿,"你继续向终点前进。"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决定背后的考量,以沈琪现在的状态,参与搜救反而会成为累赘。
沈琪没有回答,他知道温克斯等人出事了。
因为他可以在游戏地图上看到可攻略对象的位置,温克斯他们只在小范围移动,近一天,甚至不动了,这不正常,他们应该离开那个区域,向终点进发。
沈琪如果真的只是个体能很差的beta废渣,他一定不会为了表现这一个月的情谊深,去给人添乱。
但他知道自己有底牌,能救他们,那他就得去!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制卡器,他会制卡,alpha最厉害的攻击方式是卡牌,且不受磁暴影响。
他还有游戏地图,那上面有温克斯和顾北屿的具体位置。
之前没用这个地图,是因为地图画的太概括,没有具体地形,只适合找人,不适合赶路。
距离比赛结束只剩两天。
不久,沈琪的装备也没有能量了,他干脆都扔掉,小心翼翼地前进,与前几天的高速行军完全不同。
当第一缕腥风掠过鼻尖时,沈琪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远处嶙峋的山丘上,突然浮起一片猩红的标记,每个标记上都跳动着【兵虫 LV.1】的标识,密密麻麻的血条在暮色中泛着不祥的光。
沈琪的瞳孔猛地收缩,游戏系统的战斗界面自动激活了。
虽然这是个乙女游戏,但也有战斗模块,玩家使用卡牌对战虫族。
系统会在战斗过程中在虫族头上标血条和等级。
沈琪的指尖瞬间冰凉。
他听过太多关于虫族的恐怖传说,那些被虫肢撕裂的残骸影像在脑中疯狂闪现。没有装甲,没有能源,连最后一把脉冲枪都在一小时前被丢弃。
他像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变成奢侈。冷汗顺着脊柱滑落,在作战服上洇开深色痕迹。
必须离开。现在。
当他颤抖着向后挪动时,余光扫过身后的景象,差点失声惊叫,退路上不知何时也缀满了猩红标记。
前狼后虎。
沈琪死死咬住下唇,铁锈味在口中蔓延。他强迫自己观察那些标记的分布,终于在两片红色光点间发现一道狭窄的缝隙。
幸亏他脑中的游戏,默认虫族出现就是战斗模式,才能在这么远的距离发现虫族,否则他今天小命就要丢在这里。
当终于钻出包围圈时,沈琪瘫软在岩缝里,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
。他低头看着不受控制颤抖的双手,突然低笑出声,这该死的游戏系统,总算在生死关头给了脆皮beta一条生路。
但他随即心头一紧,这片区域的其他学生呢?
那些尚未经历真正战火的alpha们,此刻正手无寸铁地面对成群的虫族。
想到室友们可能正在某处苦战,沈琪的呼吸不由急促起来。
他迅速点开游戏地图,看到代表温克斯、顾北屿和卡尔的光标,都在这片区域亮着,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很快他发现异常,温克斯独自一人在移动,而顾北屿和卡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