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教官!”温克斯从舱门探出头,向来矜贵的脸上难得露出真切的笑意,“您终于来了!”
顾北知快步走进方舱,目光如手术刀般扫过每个人。当看到蜷缩在角落昏睡的沈琪时,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少年脸色苍白,眼下泛着浓重的青黑,手指却仍死死攥着那个眼熟的制卡器,正是他放在装备库十层的那个。
温克斯简要说明遇袭经过,重点提到沈琪制作的星牌。
“他连续制作了多张星卡,”温克斯低声补充,“精神力严重透支……”
顾北知沉默地蹲下身,冰凉的手指搭上沈琪纤细的手腕。脉搏微弱得像随时会断的丝。
从战术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药瓶,倒出一粒淡金色的胶囊。
这是顾家特制的精神力补充剂,黑市上有价无市。
黑市上有价无市。
他轻轻托起沈琪的下巴,将胶囊送入那干燥的唇间。指尖顺着少年脆弱的脖颈线条缓缓下滑,感受着皮肤下细微的吞咽动作,最终停留在单薄的胸口轻轻一压。
“呃……”沈琪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咽下药粒,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几分。
顾北知收回手,指尖残留着少年颈间温热的触感。
他垂眸凝视着沈琪安静的睡颜,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顾北知将几支药剂抛给温克斯,动作漫不经心,声音却冷得刺骨:“原地待命。”
他转身面向密林深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虫族的迁移洞口必须尽快处理,每拖延一秒,那些恶心的生物就会以指数级暴增。
众人沉默地点头。谁都清楚,在这位手握高阶星卡的少将面前,他们只会是累赘。即便他从未与虫族正面交锋,但双S级的精神力足以碾压一切。
寻找洞口的过程比想象中更简单。顾北知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这些低等兵虫连最基本的伪装都不懂,只知道盲目地朝着一个方向聚集。
他指尖轻弹,一张银白色的移动卡在脚下绽开流光,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残影。与此同时,淡蓝色的防护屏障如涟漪般在他周身荡漾开来,将试图靠近的兵虫无声震碎。
越往深处,空气中腐败的酸味越发浓重。直到看见那个不断吞吐着虫群的漆黑洞口,顾北知才停下脚步。
“真是……令人作呕。”
他缓缓抽出五张猩红的9级攻击卡,卡面上暗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这是军部特制的“湮灭”系列,唯有双S精神力才能驾驭的杀器。
“绽放吧。”
他轻声道。
卡牌应声飞散,在空中结成一道血色法阵。
下一秒,万千金光如利剑般倾泻而下,所过之处虫族灰飞烟灭。整个洞口在刺目的光芒中开始扭曲、崩塌,空间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同时操控五张高阶星卡带来的反噬如冰锥刺入脑海,顾北知脸色微白,却露出一抹病态的笑意。
就在这瞬息的破绽间,一道黑影从侧翼突袭而至!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变异兵虫,复眼中闪烁着不祥的紫光。顾北知早有防备,指尖翻转间又一张金色卡牌化作利刃——
虫尸爆裂的刹那,一道诡异的精神冲击穿透防护,直袭他的精神图景。
“雕虫小技。”
他冷哼一声,双S级的精神壁垒纹丝未动,反而将那缕异种能量彻底碾碎。
顾北知返回方舱时,周身萦绕的低气压让所有alpha不寒而栗。
当他踏进舱门的刹那,失控的双S级信息素如潮水般涌出。
在场的alpha们脸色骤变,本能地后退,连温克斯都不得不别开脸,指尖微微发颤,那过于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顾北知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是受到虫族影响。
精神力虽未受损,信息素却有些失控。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复合香气,带着若有似无的硝烟与情欲的气息,如同他这个人一般,危险又迷人。
整个方舱里,唯一不受影响的,只有昏睡在角落的沈琪。
少年蜷缩在那里,呼吸轻浅,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累极了,连顾北知走近都毫无察觉。
顾北知俯身,动作堪称轻柔地将人打横抱起。
沈琪很轻,在他怀里像一只脆弱的小动物。一股干净的柑橘清香幽幽传来,与周遭浓郁的信息素格格不入,却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底翻涌的暴戾。
这个味道……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见那个午后。沈琪坐在飞船船头,纤细的手指翻阅着他随手给的那叠旧星卡,身旁放着一杯氤氲着热气的清茶。阳光洒在他身上,美好得不像话。
顾北知的眸色陡然转深。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沈琪的后颈,白皙细腻的肌肤正在居然有一颗鲜红的小痣。
一个阴暗的念头疯狂滋生:标记他。
这个omega既然不懂得保护自己,那就由他来接手。锁在身边,让他只能为自己一个人制卡,再也不用面对这些该死的危险……
顾北知喉结滚动,死死的将人紧固在怀中。即便他被勒得不舒服,在睡梦中发出细微的嘤咛。
信息素的失控正在侵蚀他的理智,疯狂叫嚣着,要将这个散发着柑橘清香的少年拆吃入腹。
他低头,看着沈琪毫无防备的睡颜,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