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有一个念头:拥有权力。最强的权力。
所以后来他用自己的信息素能力,蛊惑了皇室公主联姻。
哪怕对方占有欲强到变态,哪怕对方在外面养了一堆情人。
只要能让他和弟弟不再任人宰割,什么代价都可以付。
顾北知对方索的厌恶深入骨髓,但又病态地崇拜对方所代表的绝对权力。
插画结束。
沈琪感觉到顾北知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极致的矛盾。
沈琪抬头,正好看见方索朝这边走来。
那位司令的目光像冰冷的扫描仪,先扫过顾北知,然后停在沈琪脸上。
几秒后,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北知,”方索的声音浑厚,“不介绍一下?”
顾北知缓缓直起身,手臂依然环着沈琪的肩膀。
他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有沈琪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指尖正在微微发颤。
“我的伴侣,沈琪。”他的声音平稳得可怕。
方索的目光像手术刀般刮过沈琪,最后定格在顾北知身上。
那眼神里有种让沈琪很不舒服的东西,不是对美色的觊觎,更像......在评估自己收藏品的成色。
“omega?”司令微笑,“挺漂亮。”
“他很害羞。”顾北知侧身,巧妙地将沈琪挡在身后,“司令今天怎么有空来?”
他对沈琪本人,显然没多少兴趣。他的注意力始终在顾北知身上,那种专注近乎露骨。
“来看看你。”阿方索的笑容加深,
“毕竟,你可是我‘最优秀的学生’。”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慢,慢得像在咀嚼什么。
舞曲还在继续,但宴会厅里已经没人敢跳舞了。
所有宾客屏息看着这场无声的对峙。
沈琪站在顾北知身后,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alpha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很冰。
顾北知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然后反手,紧紧握住。
力道大得让沈琪指骨发疼。
但他没松手。
因为在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那张40%好感度插画的含义——
不是爱情。
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那么我们去跳开场舞了。”顾北知说完,不待司令回答,带着沈琪转身就走。
沈琪看到这些,看着现在沉稳的顾北知,有些心疼,想安慰他,说自己会做很厉害的卡,帮他变得更强大,顾北知觉得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战斗,可是现在的他,又真的没有那个实力,只能默默的装作不知道了。
开场舞在水下进行。
特殊呼吸器让两人能在水中自由活动。顾北知揽着沈琪的腰,带着他在发光的水母群中旋转。水流让每个动作都变得缓慢而暧昧,衣料湿透后紧贴身体,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互相传递。
舞曲的间隙,顾北知突然低头看向沈琪。
两人的目光在幽蓝的水光中撞上。沈琪眼里还残留着刚才听到那些往事时的担忧,藏不住,也不想藏了。
顾北知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沈琪后颈的咬痕:“你现在选择做我情人,也不迟。”
沈琪心脏漏跳了一拍。
有那么一瞬间,怜惜像潮水般漫上来,这个alpha在所有人面前完美无缺,只有他知道那些光鲜下的裂痕。
但他还是摇头了。
“不。”他听见自己说,“我不想。”
顾北知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沈琪能感觉到,方索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们。像毒蛇盯着猎物。
“我的男孩,”司令对身边的顾北峰,顾北知的堂哥,曾经的族长热门人选,轻声说,“这次像是动真心了呢。”
顾北峰脸色难看。他比顾北知年长五岁,天赋也算出众,本以为族长之位唾手可得。
谁想到顾北知十六岁就突破双S级,直接碾压所有同辈。后来进军部,娶公主,每一步都精准踩在权力的阶梯上。
“他运气好而已。”顾北峰咬牙。
“运气?”阿方索轻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运气’都站在他那边?”
开场舞结束,司令便起身离开。
周围宾客的窃窃私语像背景音般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看见司令对顾北知的“特殊关照”,高层圈子里谁不知道那段往事?只是没人敢说破。
今年晚宴的宾客格外多。
虫潮即将来袭的消息在军方上层已经不是秘密,各方势力都想在这场变局前重新站队。
整晚,顾北知都牵着沈琪的手。他带着少年穿梭在各路大佬之间,介绍、寒暄、交换信息。
沈琪只需要安静地站在他身边,扮演一个漂亮乖巧的伴侣。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顾北知对沈琪的不同,那不是对宠物的喜爱,更像某种......宣告。
支持顾北知的人觉得这是好事:少了个强势的妻族制约,族长能更自由地施展拳脚。
反对派则暗自嗤笑:失去了皇室联姻的助力,顾北知还拿什么跟其他世家争?
临近午夜,顾北知终于要和几位军方实权人物进房间密谈。
他在走廊转角停下,将沈琪的手交到顾北屿手里。
“照顾好他。”顾北知说,目光却看着沈琪,“别乱跑,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