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四级卡成了门槛。

不是技术问题，是精神力。

绘制四级卡需要的精神力总量，超出他目前的负荷。

每次尝试到三分之二，识海就开始刺痛，像被针扎。

“到极限了。”沈琪看着又一次失败的卡牌，苦笑。

其实这个学期他已经进步神速。

顾北知给的合成食物没白吃，大量制卡的消耗与恢复也在反复锤炼精神力，他隐隐摸到了A+的门槛。

只差临门一脚。

但精神力是最难短时间提升的。

他能摸到门槛，已经是厚积薄发的奇迹。

顾北知显然也清楚这件事的重要性。

三天后的傍晚，alpha拿着一个银色的密封药箱走进沈琪的工作间。

“打开。”顾北知把药箱放在桌上。

沈琪疑惑地打开，里面是两支淡金色的药剂，装在特制的低温保存管里。

管壁上贴着复杂的化学式标签，还有一行小字：「潜能诱导剂-R型」。

他瞳孔骤缩。

这药他听过。

黎恩在绿光星用过，之后班里所有alpha都对他“肃然起敬”，不是尊重，是那种对“特权阶层”的复杂情绪。

在三级星，只有omega能拿到这种军方管制的稀有药剂。

而黎恩，排了三年队，才用上一支。

现在顾北知拿来了两支。

顾北屿好奇地凑过来，戳了戳那流光溢彩的药剂管，

“哥，这什么好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顾北知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不算什么稀罕物，军方研究所的副产品。作用有限，制作又繁琐，产量一直很低。”

沈琪在一旁听得嘴角微抽。

作用有限？能在几乎没有副作用的前提下，将人的精神力和体能稳定地从A-双双推至A+，这在普通人眼中无异于神药。

但对顾北知这类天之骄子而言，确实“作用有限”。

他们凭借天赋和资源，按部就班也能轻松跨过这道坎，自然看不上这种“捷径”。

这药真正的尴尬之处在于适配人群太窄：既需要精神力和体能双双卡在A-门槛，又得是尚未满二十五岁、身体仍具可塑性的年轻人。普通beta往往难以同时满足这两项苛刻条件。

因此，在普通阶层乃至中小贵族眼中，它是昂贵稀有的突破珍宝；可对于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权贵而言，这不过是库存里一件不算起眼、必要时可取用的储备物资罢了。

冰冷的无菌手术室里，沈琪脱光了趴在手术台上，苍白的皮肤在无影灯下泛着脆弱的光泽。

机械臂精密地悬停在脊椎上方，长针刺入的瞬间，麻药已经生效，他感受不到那穿透骨骼、触及脊髓的锐痛。

两管淡金色的潜能诱导剂，正被缓慢而稳定地注入他的脊髓液。

这种昂贵的药剂能直接刺激脊髓的造血和神经传导功能，从生理层面提升精神力的“带宽”和体能的“发动机功率”。

一管其实就够。但顾北知偏要打两管。

用alpha那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多一管没坏处，你太弱了，补补。”

此刻，这个人就穿着无菌服，坐在观察椅上。

理由冠冕堂皇：大手术需要直系亲属或责任人在场陪同。

沈琪一个字都不信。他能感觉到那道隔着玻璃也如有实质的目光，正黏在他赤裸的脊背、凹陷的腰窝、乃至微微起伏的臀线上。

太露骨了。

如果此刻顾北知再问一遍“要不要做我情人”，沈琪知道自己大概会点头。

不是因为突然爱上，而是因为对方给得实在太多。

在顾北知眼里或许微不足道的投资，对沈琪而言，已是足以买断他未来所有可能性的天价。

他年纪不小了，身体发育即将定型。

只有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利用药剂暴力冲上A+，才能在三十岁大脑停止高速进化前，搏一搏那遥不可及的S级门槛。

S与A+的差距，犹如天堑，可一旦跨过，便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顾北知没说，但沈琪心里已经把自己“卖”了。

这条命，这条被强行拔高的前途，以后最好的星卡，都归这个人。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顾北知的目光，正幽深地掠过机械臂旁边另一支备用试剂管，那里面封存的，是经过提纯的、高浓度的、属于顾北知本人的alpha信息素原液。

alpha圈内共识的念头，正在顾北知脑海中盘旋：如果将这支信息素也注入沈琪的骨髓……

beta天生腺体萎缩，无法通过常规标记建立连接。

那么，将信息素直接注入骨髓，这生命与力量的源泉，似乎就成了“彻底占有”的终极手段。

他们一厢情愿地相信，这样就能让beta像被标记的omega一样，对标记者产生难以割舍的依赖与爱慕。

尽管心理学家早就驳斥过这种谬论，指出骨髓根本没有感知信息素的功能，那不过是alpha占有欲催生的自我安慰。

更极端的alpha，甚至会给beta移植人造omega腺体，只为打上一个“专属”的烙印。

顾北知盯着沈琪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后背曲线，指尖在无菌服下无意识地摩挲。

他想把那管属于自己的信息素，也推进去。

想看看这个总是对他信息素毫无反应、干净得让人心痒又烦躁的小beta，会不会因此染上他的味道，露出不一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