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训练日子，似乎又回到了某种熟悉的轨道。

顾北知依然会偶尔指点沈琪，甚至安排加练，但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明显减少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顾北知与莉亚、姜然两位omega学员的接触明显增多。

他们时常一起出现在训练场的休息区讨论战术，有时甚至会一起用餐。

顾北知对她们的态度依然算不上热络，但那种公事公办的专注和平和，在旁人看来，反而比他对沈琪时阴晴不定的态度更“正常”，也更符合“挑选合适伴侣”的预期。

一次训练间隙，黎恩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悄悄凑到正在整理制卡工具的沈琪身边，脸上带着一丝恶意的快意，将个人终端屏幕飞快地在沈琪眼前晃了一下。

“看清楚了吗？”黎恩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顾教官和姜然学姐……在器械室后面。你呀，早就被玩腻了，该认清现实了。”

屏幕上晃过的画面很模糊，角度也刁钻，但确实像是顾北知和姜然靠得很近，似乎在……接吻？

沈琪整理工具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

说不失望是假的，心里某个角落像被细针刺了一下，泛起微微的酸涩。

但奇怪的是，这种情绪并不强烈，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荒谬感。

从一开始，他和顾北知的关系就不被任何人看好，包括他自己。

那种根深蒂固的“社畜思维”总在提醒他：天上不会掉馅饼，像顾北知这样站在云端的人，怎么会真的对一个普通的beta另眼相待？

短暂的“特别”或许只是新鲜感，或是某种他还没看透的利用价值。

然而，当他再次点开系统界面，看着那个依旧在缓慢、却坚定不移地向上爬升的数值——79%时，沈琪沉默了。

这算什么？

一边看似和更“合适”的omega走近，一边心里对他的“好感”却不降反升？

顾北知是喜欢他，但不妨碍顾北知同时去找一个合适的omega伴侣。

而他自己，或许只是顾北知庞大棋局中，一枚比较特别、暂时还舍不得丢弃的棋子，或者说……一个用起来还算顺手、且能带来意外惊喜的“专属工具”。

整个寒假前的集训期，沈琪又陆续制作了七种为顾北知“量身定制”的低阶星卡，从不同角度尝试优化能量契合度。

他一如既往地交给顾北知，得到的反馈却近乎于零。

顾北知很少评价，只是收下，偶尔在训练中会使用，沈琪也只能通过观察和系统后台的数值，来判断这些星卡的效果和改进方向。

好感度最终停在了79%。

沈琪看着那个数字，又想起黎恩给他看的那段模糊视频，也许他们就只能到这里了，就像他只能做到6级的星卡。

顾北知最近与两位omega学姐看似“正常”的互动，顾北知对他们的好感度又是多少呢？

预选赛学生这学期期末取消了考试，代之以综合实训评分。

四年级的学员忙着对接未来的实习或军部岗位，行色匆匆，低年级的则难得有些喘息的闲暇。

就在这略显微妙的轻松期，顾北知通知沈琪，晚上随他出席一场私人拍卖会。

沈琪刚应下，转头就在走廊遇见同样被通知的姜然。

两人目光一碰，都愣了一下，随即各自移开。

这是他们第一次，以“alpha同伴”的身份，在如此私密的社交场合碰面，同一个alpha的同伴。

在星际上流社会的潜规则里，这不算什么稀罕事。

顶级的alpha身边同时有omega和beta伴侣或情人并行不悖，甚至一同出席活动，都被视为某种实力与魅力的象征。

alpha是唯一的核心，其他的，不过是点缀。

沈琪心里忍不住自嘲：人家乙女游戏玩家享受的是追求者们的修罗场，刺激又甜蜜。

他呢？他这算啥？被迫加入“雌竞”现场？

说实话，他一点也不想在这种场合和姜然同框。

可一想到“拍卖会”这三个字，他又挪不动脚了，那可是各种主角奇遇、隐藏珍宝、华丽冲突的标准高发地！

去年错过了顾北屿堂姐那场，他暗地里捶胸顿足了小半年。

机会摆在眼前，不去看看实在心痒难耐。

于是，他又一次穿上了顾北知派人送来的礼服。

依旧是华丽、紧身、设计大胆的风格，但穿在身上的感觉却与去年天差地别。

镜子里的人，肩膀宽阔，胸肌将丝质面料撑出饱满的弧度，手臂线条结实流畅，腰身虽然依旧收束，却再也不是去年那种纤细易折的脆弱感。

沈琪皱了皱眉，这身装束在他穿越前的审美看来，简直是灾难。

唯一没变的，大概就是那身游戏设定的泛着珠光般冷白的皮肤，除非他穿回去改数据，否则这肤色恐怕得跟他一辈子。

“沈先生，这身非常适合您！”一旁的礼服顾问却双眼发亮，热情洋溢地调出一段全息影像，

“您看，这是我们品牌本季主打款的展示视频，模特的身材气质，与您如出一辙！”

影像中走动的模特，果然个个肩宽腿长，肌肉匀称，穿着类似的礼服，在灯光下展现出一种充满力量感的华丽。

沈琪嘴角抽了抽，好吧，看来顾北知是“贴心”地考虑到了他如今体型的变化。

这ABO世界的审美，他恐怕是永远也习惯不了。

等他收拾停当，与同样盛装的姜然在空港汇合时，对比更是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