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是向往爱情的种族。

男人也头次切身领悟到这件事。

6、

“因为我要救你，candy。”诺尔冷静地说，似乎对于欺骗，对于奈尔的眼泪，又成了无动于衷的样子：

“不管是你，还是我，还是西大陆的任意一个强者都去不了天空城，我们都是勇者的孩子，在勇者执意在他的冒险书里写下END后，那条能抵达天空的道路就不再属于西大陆的人。”

看着奈尔迷茫的双眼，诺尔俯下身，用拇指擦干小龙脸上的泪水：

“这就像是，一本故事的正文已经结束，作为故事的参与者们，只能随时间前行，绝不可向后翻页。”

“但好在这里是番外，这里是你的故事，是东大陆那个男人的故事，你说我是利用也好，是欺骗也罢，那个叫陆翰兮的男人不会被原有的规则限制，即便奈尔你不能亲身去往天空城，只要他带着你的冒险书，那也是有漏洞可钻。”

“当然，能否解除咒语得看他的实力罢了，假如死在路上，也只能说是他实力不济。”

7、

奈尔不在说话了。

他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哥哥，许久，才慢慢张口：“即便你没有对他说，那片天空是时间的墓地，年仅18岁的人类甚至负担不起开启天空城门的代价，但那也只是他实力不济，对吗？”

“……对。”诺尔顿了下，慢慢地说：“因为我只需要你的冒险书进入天空城的一刻。”

届时，那男人是死是生也再无所谓。

“……”奈尔叹了口气，很慢，慢到似乎是想将肺部所有空气都吐得一干二净：

“你真的很像父亲，父亲眼里除了爹地，再无其他人，所以他遇见爹地的事可以冷漠到不折手段。”

“或许，这就是魔族的天性？”

诺尔笑笑：“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独特性，过分夸大这份独特性，所以我们才会被人类视为异端。”

“奈尔，你应该会懂我的，当然，我不否认那个男人对你是有那么些真心，你也应该懂他为你涉险的行为。”

奈尔阖眼：“是啊，我应该会懂你们。”

8、

沉默如至死的海洋，突然被暴风雨搅浑了波浪，灰蒙蒙的天空被云层覆盖，在回旋的云层中霹下闪电。

龙站在塔尖，任由诅咒也好，成长期也罢，那些诡秘、恐怖的力量撕开自己的身体，在魔族的惊愕中，奈尔的脸上瞬间布满黑色的龙鳞。

眼睛瞬间被鲜血染成红色。

“aoyi————”

是龙吟，亘古龙吟穿越空间，似乎要抵达世界尽头的沙漠。

奈尔笑着对诺尔挥手，一双巨大的翅膀从背后撕开，他说：

“可我谁也不想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