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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看着自己儿子带着沈霜晚离开,笑叹了一声,慢慢站起来走到太阳底下去。
一旁女官小心道:“娘娘,要不要还是劝劝仪王殿下,沈夫人毕竟有孕在身,接回府中……恐怕闲言碎语太多啊!”
逆着光,皇后眯着眼睛推开窗户,淡淡道:“随他去,我就只剩这一个儿子了,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他自己高兴。”
女官犹豫了一会,道:“杨国舅递了牌子,想见娘娘。”
皇后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道:“不见,若是朝中的事情去朝堂上与陛下说,若是杨家有什么难办的事情去和十一郎说。”
女官应下,便退到一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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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仪王骑着马,跟在马车后面,随意散漫。
沈霜晚坐在马车中,她耳边那莫名的声音渐渐恢复了平静,不似方才那样狂躁了。
“你若和薛望分开,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那声音问,“将来他长大,问起你父亲是谁,你要如何说呢?就算为了孩子,也不应该与薛望分开啊!”
沈霜晚不想回答这些问题,她也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该生便生下来,她自己养个儿子也好女儿也罢,这不是什么天大的要命的事情——最要命的昨天她都已经渡过了,难道皇帝太后会因为她生了个孩子又追出来赐死她吗?
那声音犹自道:“离开薛望,对你,对薛望,对孩子,都不是一个好的决定。”
喋喋不休暴怒一夜之后说出了这句话,倒是让沈霜晚觉察出了些什么,这声音自从她梦见将来后便伴随出现,她之前已经猜测过这声音或者不是一人而是两人,此刻她想再大胆些去猜测了,这声音是否是来自将来的薛望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否则为何会有那么多的指责,否则为何会那么担心孩子,否则会那么关切薛望?
将来的自己退无可退通过梦境来警示不要再走老路,将来的他们则通过这样的方式劝她继续妥协。
薛望想让她妥协倒是情有可原,孩子为何要她妥协?是觉得将来她必定流离失所,他会跟着吃糠咽菜?
正想得出神,马车停了下来。
车夫打了帘子请她下车。
永平侯府已经就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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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望听到门口的小厮来回禀仪王驾到时候先愣了一愣,然后便想起了沈霜晚。
他心中矛盾得很。
之前他多次想去祈求仪王想得个一官半职,可仪王昨日偏偏插手了他与沈霜晚之间的事情,他简直不知道仪王是故意而为之,或者只是一时兴起。
若是一时兴起,那今日必定是来送还他的妻子。
若是故意而为之……他难道什么时候得罪过了仪王么?
正想着这些,他瞥见小厮脸上似乎还有未尽之意,于是皱了眉:“还有什么话要说?”
“夫人一并回来了……”小厮低下头。
薛望面色沉了沉,他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何种心情了,他只站起身来,道:“请夫人回正院,再请仪王殿下去正厅。”
小厮应了下来,赶紧跑了出去。
薛望站起身,他心中充满了不安和烦躁,他走出书房,一步一步朝着会客的正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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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沈霜晚与仪王一起进到了永平侯府中。
还没走几步,便有人迎上前来,请沈霜晚回去正院。
不等沈霜晚开口,仪王便笑了一声拦住了他们:“给你们侯爷留点面子,有些话就不当着你们这些下人说了,你们只去催他赶紧出来吧!”
仆从们先小心看了眼沈霜晚,见她没有动作,才赶紧退下去找薛望。
仪王打量了一番侯府中的仆从,笑道:“这侯府中的仆从倒是也算有眼色。”
这话实在听不出是挖苦还是夸赞,沈霜晚便也只笑了笑,与他一起进去了正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