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夫人愣了愣,正想说什么,杨月芷已经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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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引着杨月芷行到了水榭外面的露台上。
微风中,远处湖水波光潋滟,近处荷叶亭亭玉立。
袁嘉儿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鱼食正往水中一点点抛洒。
听到身后动静,袁嘉儿转身看向了她,挥手叫侍女退下了。
“你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杨月芷上前了两步,也靠着栏杆站了。
袁嘉儿目光闪烁了一会,却问道:“你还在想和仪王重归于好,是么?”
杨月芷眼睛眯起来:“你什么意思?”
“若你还想,我愿意帮你。”袁嘉儿把手中的鱼食全抛洒到水中,转身看向了她,“皇后不愿意管,但上头还有太后呢!”
“你……?”杨月芷皱了眉头,心中却开始意动了,但又有十足的犹疑,“为什么?”
“难道你不想?”袁嘉儿不答反问。
杨月芷看着袁嘉儿,笑了一笑:“我的确想,可我想不出来你有什么理由帮我做这件事情。”
“我只是恰好不喜欢那个沈氏。”袁嘉儿语气坦然,“我想要她死。”
这话让杨月芷心猛然跳了几下,她几乎有些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死?”
“当家主母处置一个媵妾是最方便不过的,你想要重回仪王身边,当然也不能让那么个狐狸精占据了仪王的后宅。”袁嘉儿目光灼灼看着她,“如何?你能重新获得王妃的身份,只不过是随手处理掉一个原本挡了你的路的女人,实在是再划算不过的事情。”
杨月芷艰难咽了下口水,这似乎是个太有诱惑力的提议。
“不瞒你说,我与薛望之间横贯着一根刺。”袁嘉儿话中带出几分狰狞,“那根刺就是沈氏,我想叫她去死。”
杨月芷罕见犹豫了起来。
袁嘉儿又道:“你放心,若你当不上王妃,自然也不会叫你去做杀人害命的事情。这事情成了,你能得到好处,若是不成,那不过是老天不愿帮我而已。”
“若这是好处……你为何不找别人?”杨月芷问。
袁嘉儿看向了她,道:“这自然是因为我将心比心,觉得你也是为情所困罢了。”
这话叫杨月芷沉默了下去。
“还因为,许多人会因为仪王如今的权势退避,不愿意在这种事情上与皇后、仪王作对,但你不会。”袁嘉儿无所谓地笑了一声,“当然啦,我听闻杨家已经在给你相看人家,你若忽然喜欢上了别人,不想重新做王妃,要回绝我的提议,我也不会对你有任何意见和看法。”
“我不认为太后能说动仪王和皇后。”杨月芷如此说道。
袁嘉儿道:“想办法便是了,总能有办法的。”
杨月芷看着袁嘉儿,想着这些年的憋屈,终是心一横拿定了主意:“好,我愿意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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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王府中,仪王一边翻看送进府中的新书,一边听长史罗粱说话。
“据说隋王寿辰,有人送了一只白色的巨龟与一条白色的巨蟒。”罗粱摇头晃脑地说道,“龟蛇一体,便是玄武呀~”
“祥瑞?”仪王有些好奇地看向了罗粱,“有些后悔今日没去看看了,还没见过白色乌龟呢!有多大?”
“我远远看了看,大概有殿下面前那个笔洗那么大?”罗粱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了仪王案上那大约半尺长的瓷笔洗上。
仪王也看向了那笔洗,伸手比划了一番,有些哭笑不得:“这也能叫巨?”
罗粱笑道:“唱名那人说是巨龟,我便原封原样照着说巨龟了。”
“那巨蟒又有多大?”仪王又问。
“蛇倒是真的挺大,我看了看,有胳膊粗了。”罗粱比划了下他自己的胳膊,“盘在一起好大一条呢!”
“这龟和蛇大小不太匹配,合不成玄武了。”仪王摇了摇头,“太不严谨了。”
罗粱也笑了起来,道:“所以隋王殿下小小恼火了一番,把那些说是祥瑞的人训了一顿,只说这是寻常的白化龟和蟒,又说府中不爱这些爬行湿冷之物,命人送走。”
仪王若有所思看向了罗粱:“所以父皇不在京中这些时日,他们在鼓捣些什么东西?”
“隋王与嘉王两位殿下,还有雅王和密王,常常出城打猎。”罗粱说道,“也不会在外头过夜,多是傍晚时分就回来了。”
仪王垂着眼眸思索了一会,抬头看向了罗粱:“宫中太后呢?”
“冯家有个小公子在隋王长子身边做伴读。”罗粱道。
“我知道了。”仪王点了点头,指了指面前的书,看向了另一侧的长随,“你让人把这些书送到夫人院子里去,夫人喜欢看书,以后每一季有新书,记得也往夫人那儿送。”
长随忙应下,命人上前来把那些书抬走。
仪王重新看向了罗粱,又道:“我想给夫人抬一抬身份,你替我去城外寻一处僻静些的地方,不要挨着达官显贵了,僻静些,平日里不容易被骚扰到的。”
罗粱点点头,等着仪王继续吩咐。
“修个庄子,院子里能种点桑树果树最好,屋后有几亩田,最好离水近一些,否则每日挑水也是烦心事。”仪王说道,“不必太急,慢慢寻摸就行,不许滋扰了百姓。”
“殿下修这么个庄子是想做什么呢?”罗粱有些不解。
仪王道:“夫人想收留些孤女,不过这不是急于一时的事情,如今她还忙着带小云,分不出心来。你只准备着就是了。”
罗粱有些意外了,但他没有再多问,只一口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