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桓毫无疑问是狂傲之人。
下半场的马球赛他带着人比之前冲锋得更凶猛。
最后是两边打平为结果。
这样结果显然也是今上愿意看到的,他把两边队伍都嘉奖了一番,然后移驾北宫请众人夜宴。
仪王自去换衣裳又要了水去洗漱。
杨十六郎没跟着今上和皇后,他和范岭二人就守在了殿外,等着仪王出来,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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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王没怎么意外他们在外面,他一边接过了宫人送上的冰桂花酿喝了一口,一边左右找了找罗粱他们的身影。
范岭见仪王左右看顾,忙道:“长史说回府给侧妃娘娘送信,说殿下今天要去北宫夜宴。”
听着这话,仪王放心了下来,便把杯子放回到一旁的小几上,招呼杨十六郎和范岭一起往宫外走,随口问道:“你们有没有吃点东西垫垫?”
杨十六郎道:“皇后娘娘赐了些点心,我们都用过了。”
范岭则絮絮叨叨说起了他今日与广陵公主赵延心见面的事情。他道:“公主殿下见到我,似乎不怎么喜欢我。我试着与公主殿下聊天说话,后来公主殿下直接借口有事情去找了别的人。殿下,公主殿下若是不喜欢我,我还能不能留在殿下身边啊?”
仪王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想留下就留下,只要你祖父没意见就行。”
范岭高兴起来了,道:“我祖父肯定没意见。”顿了顿,他又想起什么一样笑起来,“今天殿下在场上打球领先的时候,那姜宣威的脸色可难看了!我要写信告诉祖父。”
“怎么,你们两家有仇?”仪王问。
范岭嘿嘿一笑,道:“有仇也说不上,只是那姜宣威仗着自己手下兵强马壮,眼高于顶,祖父好几次要处理与鲜卑的问题他就横插进来捣乱。”
仪王顿了顿,看了范岭一眼,又问:“他捣乱?”
“若非他捣乱,鲜卑的新大王就不是现在这个了。”范岭随口说道,“我听说是他与鲜卑有勾结。”
杨十六郎咳了一声,用手肘顶了顶范岭,示意他不要胡说。
范岭回过神来,赶紧又道:“我也是听说,殿下别当真。”
仪王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道:“别当着人说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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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说着话,到了宫殿外面,早有侍卫等候在外面。
趁着夜色还未完全降临,仪王上了马,往北宫而去。
等到繁复的宫宴结束,已经快到三更时分。
这一天又是打马球又是各种宴会,仪王回府后已经没什么力气,只洗漱了一番直接就在书房睡下。
等到第二天,他才刚醒来,就听着罗粱进来说幽州都督姜桓递了名帖想来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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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桓?”仪王打着呵欠接过了名帖打开看过,上面是规规矩矩的拜访行文,倒不似昨日看到那样狂妄样子。
罗粱点了头,请示仪王:“姜都督还送了些礼物,正在厅中摆着。”
“送礼的人还在?”仪王把名帖合上,慢慢从床榻上起了身。
“还在。”罗粱道。
仪王披着衣服往外走,把名帖交还给了罗粱,口中道:“你就说今日我在府中,他要来便来吧!”
罗粱口中应下,见仪王没别的吩咐,就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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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侍女们听着屋子里动静,捧着热水还有铜盆干巾等物鱼贯而入。
仪王去到侧间洗漱了一番,换了身衣服,问起府中的事情,听说正院沈霜晚还没叫早膳,便又特地回去正院与她一起吃饭。
他先吃完了一碗馄饨,然后一边看着沈霜晚喂沈云吃饭,一边与她说起了昨日打马球的事情。
沈霜晚含笑听着他说马球场上的情形,道:“早知道殿下那样英姿,我应当去看一看的。”
仪王便道:“你若在场边,那我可不会让对面赢了。”
“那位幽州都督听起来十分计较胜负,今日来拜见殿下,会不会是觉得昨日殿下放水让他赢了,他又心中觉得有疙瘩?”沈霜晚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