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庆宫中，皇后微微笑着坐在一旁，她的左边，依次是柳惠妃与梁德妃，再之后，是昭容昭仪等人；宜芳公主与安昌公主则在皇后右侧，公主一旁，是隋王妃与嘉王妃。

太后正拉着今上的手，说着从前的事情。

今上的旁边，隋王与嘉王两人候立着，也一同做出了倾听的样子。

太后口中道：“我记得有一年淑娘学了跳舞，还在你寿辰的时候跳给你看。天气冷，她还只穿了那么一点点，跳完就生病了，病了好久都没好起来。”

今上顺着太后的话回忆了一番，笑道：“那可不是跳舞生病，是她自己贪凉爱美，不愿意穿厚衣服。”

太后道：“小姑娘都是爱美的，谁会不爱美呢？”

隋王与嘉王对视了一眼，这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情，叫他们只听得一头雾水，连附和也难，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往下听。

太后又道：“我昨天找了淑娘来说话，她仿佛又瘦了许多，对我也没有从前热络了。是不是陛下您又冷落了她？陛下妃嫔无数，可淑娘毕竟是陪伴陛下多年的老人了，陛下不要忘了她。”

皇后拿起茶盏喝了口水，面上神色丝毫未变。

底下的柳惠妃则有些尴尬，她与旁边的德妃相互看了一眼，又小心地去看皇后。

隋王与嘉王则是满脸莫名其妙，不知太后究竟在说什么了。

来之前今上就听皇后说过太后错认人的事情，这会儿倒是面上神色如常，他道：“朕没有忘记她，母后放心吧！”

太后左右顾盼了一番，目光落在了隋王和嘉王身上，又道：“你们也要对母亲孝顺些。”

隋王和嘉王不知能怎么回答了，死了的人还要怎么孝顺呢？难道天天去坟上尽孝？

今上只招手让韦尺把太医带进来，口中道：“母后，今日朕叫太医来给您请个平安脉，最近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朕实在放心不下。”

太后便道：“半月前才刚看过，太医说我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说话间，韦尺已经带着太医进到殿中来。

今上免去了太医行礼，令他上前来给太后看诊，口中道：“看看总是会更放心的。”

于是太医上前来，隋王和嘉王退到一旁，皇后也带着众人起身，准备退避到侧殿去。

目光扫到柳惠妃，皇后忽然笑道：“惠妃留下陪一陪太后。”

柳惠妃动作停顿了下来，她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眼今上，最后留了下来。

隋王和嘉王这会儿倒是回过神来，两人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那柳惠妃，一时间脑子嗡嗡不知如何是好。

皇后带着众人去了偏殿，柳惠妃在太后的一侧站定了。

隋王和嘉王看了看那柳惠妃，又看了看太医，想要说什么，但奈何今上还在一旁，却是什么都不能开口的。

而太后面上则拂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她向太医道：“我向来身体康健，不曾有过什么不适，你们这些庸医可不要在陛下面前危言耸听。”

今上则道：“母后切莫讳疾忌医，请太医看看才是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