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见不同而争吵实在是朝堂上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仪王也终于空闲下来,在府中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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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月延心就出嫁,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给延心添妆再送嫁。”园子里海棠正开得艳,仪王随手摘了一支,插在沈霜晚鬓角上,“等延心婚事了了,我们就跟着父皇母后一起再上绣岭的九成宫去避暑。”
沈霜晚也伸手折了一枝花,仪王便自觉地低了头好让她往他的发冠上去插。
她笑了一声,便从善如流插在他的发冠上,口中道:“那什么鲜卑的虎头王还是老虎王,不去管他了?”
“虎山王。”仪王笑着纠正了一回,“那人大概要等一等他们大王的旨意了,这边在谈和,另一边却在和姜桓打仗,他这个使臣也是难办。若是父皇还年轻,他这会也许小命都没了。”顿了顿,他等着沈霜晚把花枝插好了,便站直了身子,又问道,“你怎么也听说了这些事情?”
“沈诃他们过来给我请安的时候,便把这些事情当笑话说给我听。”沈霜晚跟在仪王身侧慢慢往前走,,“我那会还和他们说,这鲜卑看起来似是一国三公朝令夕改,就算和亲也长久不了。”
仪王赞赏地点了头,道:“正是如此,他们自从前朝时候分裂,到如今都是各自为政,今日你称王明日我称王,谁也不服谁。本朝对待他们也从来都是分而治之。这次这个大王说起来倒是鲜卑这百年来难得的能人,竟能压住其他部族称王。”
“还是没这个能人好些。”沈霜晚随口接了话,“如之前那样便很好。”
仪王笑道:“你比朝上那些昏庸老大人们还清醒些,他们倒是天天想着两姓之好想和亲便一了百了。”
又说到和亲,沈霜晚心里再次想起她梦中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圣上看起来并非是会采纳和亲提议的皇帝,虽然圣上老迈,但斥责那些大臣时候可没有犹豫。
仪王自然是不会愿意和亲的,只听他说这些事情便能明了。
那么什么样的情形下,会和亲?
圣上没了?
仪王也没登基?
她现在竟觉出几分烦躁,未来的她花了那么大力气也只能告诉她永平侯府中发生过的事情么?
可转念一想,若不是离了永平侯府,她大约一辈子也不过是抬头的那四方天,外头再如何波云诡谲形势变换,也与她没有关系。
这大约也是她无法告诉她自己更多的缘故吧!
想到这里,她也只好一叹。
“在叹什么?”一旁的仪王又看了过来。
沈霜晚回过神,道:“在叹若有一日真的叫人和亲,那去鲜卑的可怜女孩儿,也不知会是什么下场。”
“若是她能立起来,又有手段,也说不定能在草原上做个女大王。”仪王道,“但就算是女大王,也比不得留在中原。独自一人背井离乡,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或许连语言都不通……”他说到这里时候摇了摇头,“这女大王是难当上的。”说着,他又看向了她,道,“不过你便放心吧,父皇是不会采纳和亲之计,父皇向来不爱和这些部族谈和,从来都是能打服气就不多费口舌的。”
沈霜晚被最后那话给笑到。
但她心中也再次确认了——若将来,她梦中的将来有和亲之事,那么登基之人必定不是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