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陆佑安看着脚面上趴着的脑袋,长呼一声。
幸好她共享到霍烬的武学天赋跟身手了。
否则——
霍烬的帅脸不毁容也要受伤。
“没事吧?”她僵着脚,垂首询问,“你说你,身体都没好利索拽什么人,幸好我反应快,接住你脑袋了,这要让你摔地上,傻了怎么办?”
“陆佑安!”
霍烬撑着起身,咬牙切齿的嗓音带着杀意,“你给我滚出去!!”
“啊?”
陆佑安眨眨眼。
不是。
她救人是有点不择手段,但刚才情况紧急啊。
霍烬那么大一只,她就算想拉人也拉不住,又不想当人肉垫子让他砸,霍烬怎么被人救了还恼羞成怒呢?
“以后没我准许,你、休、想、踏、入、这、屋、一、步。”男人瞪着陆佑安冷声,那神态,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掐死陆佑安。
陆佑安快步后退。
确保自己跟霍烬拉开了安全距离,她才点点头,“霍公子放心,我对天发誓,以后我来这找你,逼你认我做妻子,我就是狗。”
“滚!”
霍烬嘶吼,抓起桌上盛满花生的瓷盘砸出。
“嘭。”
瓷盘碎裂,瓷片四溅,险些划伤陆佑安的手。
陆佑安皱眉。
她第一次怀疑霍家留霍烬在燕京,把鹰当雀困着,不是以防唯一给霍家留血脉,而是霍烬这脾气到了边疆领兵会闯下大祸。
念头生出,迅速如疯长的野草占据脑海。
甚至……
陆佑安猜测霍家有意在养废霍烬。
否则以霍烬的武学天赋和能力,绝对不会护着太子去潞州一次就身受重伤,毕竟陆建安年轻的时候也曾护着前太子处理政事。
她眯了眯杏眸,目光危险而锐利。
“西偏房收拾好了?”陆佑安停下脚步,环抱手臂扫视不管灰尘,直接铺破被子的丫鬟,以及一旁笑容得意的柳萤。
瞎子都能看出这房间根本没收拾。
灰尘多的老鼠见了都嫌弃。
陆佑安冷冷的看着柳萤,“柳萤姑娘。”
“少夫人是贵人,不知道收拾房间的麻烦,今儿天都晚了,就委屈少夫人先住着了。”柳萤笑着开口,心想在卫家庄子她斗不过陆佑安,在将军府还能斗不过?
这将军府她活了十几年。
霍烬的院子中,谁不知道她是霍家替霍烬培养的妾室?
“反正侯府贫穷,这些少夫人又不是没睡过。”柳萤边说边抬手捂住嘴,看似遮住了嘲笑,眼神却死死的盯着陆佑安。
她吃准了陆佑安不敢闹。
二嫁冲喜女。
陆佑安是明媒正娶的妻室又如何?
这些贵女向来怕丢人。
不料陆佑安轻描淡写的扫了她一眼,转头就走出院子,直奔宴席还未散去的将军府前院。
“霍夫人。”
她在霍夫人面前停下脚步,无视众人看她的目光冷声,“早知道将军府穷的连明媚正娶的夫人都要睡破被子,何必为做脸面拿出一百八十八抬聘礼求娶我。”
“什么破被子?”霍夫人皱眉,眼神越过陆佑安看向远处。
四目相对。
站在正厅侧门没拦住陆佑安的柳萤白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