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玥的眸色冰冷,若没有理智拉扯,她现在就想冲上去杀了霍烬。
要不是霍家……
“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少夫人。”姜玥沉声说着,侧身坐在床边守着陆佑安,整个态度对霍烬都是赶人走的姿态。
霍烬拧眉。
但目光扫过昏迷的陆佑安,他抬脚离开西偏房。
“公子心慈,不忍见死人,可她这命看着就不太长,可惜了。”柳萤少见的没跟霍烬离开,瞥了眼床上不知生死的人,一把抢走了腰牌。
姜玥冷冷的看着柳萤,“柳姑娘是要忤逆公子?”
“有胆子,你去和公子告状啊。”柳萤转着腰牌,倾身靠近姜玥,“你就不好奇,明明我就是个婢女,霍家怎么对我这么好吗?”
“而且……”
“公子以前从未见过你,却能准确叫出你的名字。”
柳萤笑的恶意,目光在姜玥和陆佑安之间打转,“以前大少爷能为霍家牺牲婚事,除掉碍事者,可少不了我和公子帮忙。”
她生于霍家,长在霍家,不是霍家的女儿也深得霍家信任。
霍烬信她是直性子,心直口快。
霍夫人信她心里眼里都是霍烬,任由她留在霍烬身边,一次次越过身份放肆。
“这辈子,公子抛弃谁都不会抛弃我。”柳萤得意的笑起来,拎着腰牌明目张胆的离开西偏房,又在出门后迅速换了张哭脸。
她垂眸咬唇,委屈的冲入房间把腰牌丢给霍烬。
霍烬蹙眉。
“怎么?”
他拿起腰牌,指腹摩挲腰牌上刻的飞鹰,“这腰牌可是我霍家传家的东西,她们难道连这都不想要?还是觉得这传家宝比不上卫家给的真金白银。”
“公子。”柳萤低声,伸手抓住霍烬的手,“是少夫人不懂你,不懂霍家。”
另一边,西偏房。
姜玥望着柳萤离开的背影,重新回到床边坐下,“少夫人,你可一定要好好醒过来,决不能让霍家的事牵连到你。”
“我。”
她嗓音顿了顿,眼泪一滴接着一滴。
“只有您能帮我救出弟弟了。”
姜玥说的小声,似乎怕秘密传到第三个人耳朵里。
床上装昏的陆佑安:……
这戏还演上瘾了?
她心里跟系统吐槽姜玥也是个人才,放到她要办的剧院教她挑的人演戏,绝对可行。
“小姐。”
“你醒醒啊。”
姜玥的声幽幽钻入耳中。
听着像索命女鬼。
陆佑安索性配合的滚了滚眼珠,睫毛颤动,张开眼睛看向姜玥,“你……”
“小姐终于醒了!”
姜玥的声音欢快起来,抓着陆佑安的手噼里啪啦说道,“以后小姐可再不能用秘法救人了,郎中说你身体亏空厉害,气血双虚,再用秘法救人会有性命危险。”
“是吗?”陆佑安哑声。
“小姐信我,你真的不能再用秘法了。”姜玥皱了皱眉,似乎不赞同陆佑安为别人伤害自己。
如果陆佑安不是装昏,没看到姜玥偷偷给郎中塞东西,这话还会信三分。
“要不信你,我怎么会想帮你救弟弟?”陆佑安撑着床做起来,目光直视姜玥的脸,“霍家内部严密,若不是趁着我才嫁到霍家身边没人,六皇子想给霍家送人都送不进来。”
“少夫人说的是。”姜玥尴尬点头。
她回想起自己和陆佑安都聊过什么,心想她幸好是真话掺着假话说,否则陆佑安要发现想害侯府的是六皇子,还怎么大闹霍家?
姜玥垂眸,眼中闪过思索。
见她明显有心事,陆佑安笑笑起身,披着狐裘走出房间。
斜阳西沉,天色昏暗。
吹过院子的风发出呜呜声响,远处有人家放了好几束烟火,引得陆佑安侧目望去,迟钝的想起宫宴已结束两日,新年即将到来。
陆佑安想到被人盯上的三皇子,突然脸色骤变。
“姜玥。”
她高声呼喊,“叫人备好马车,我要去城东铺子一趟。”
“是。”姜玥应声,急匆匆往外跑。
虽然不知陆佑安这时候要去铺子的原因,可陆佑安出了霍府,她接触人传递消息的机会就更多了。
姜玥跑的飞快。
同住西院的霍烬听到声响,推开木窗望向陆佑安。
好消息:人醒了。
坏消息:人刚醒就不消停。
霍烬蹙眉,启唇边问,“就你现在这身体,不好好在床上调理修养,急着去铺子做什么?难道侯府就缺你赚的那点银子?”
他没发现,他说的话带了怒气。
气陆佑安瞎折腾自己,气陆佑安近乎以换命的办法将他从昏迷不醒拉出。
霍烬走出房间,追上陆佑安扣住手腕。
“松开。”
陆佑安挣脱束缚,大步向外走着,边走边说,“霍公子放心,像你不喜欢我,对我没感情一样,我心里也没你。”
“你!”
“我嫁霍家图你娘许下的一百八十八抬聘礼,现在聘礼我已经收下,人也嫁到霍家救了你。”
陆佑安嗓音顿了下,回眸轻飘飘扫了眼霍烬,“等你身体养好,咱们就和离两清,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断了这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