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佑安察觉听雪的动作。
她弯眸笑起来,视线转向霍烬后却道,“完整的秘法我不能给小将军,不过……小将军若现在就陪我去官署办好和离,我倒是有办法减缓霍家粮草不足的问题。”
“你真有办法?”
霍烬拧眉。
不是他小看陆佑安,实在是燕京女子擅长管家理账的贵女多,懂得行军作战,能意识到军中粮草重要又能解决的实在是少。
他盯着陆佑安,心中情绪复杂。
“若是花钱买粮,走水路从江南运送北上这样的办法就不必说了。”霍烬说着朝陆佑安靠近,有意劝她身体还没养好就别动怒。
和离而已。
他何愁娶不到妻子?
霍烬把心底对陆佑安升起的微妙感情压下,转身放回罚家法的鞭子,“走吧,我现在就同你去官署把婚籍解除。”
“以后。”
“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他冷声说完迈步离开祠堂,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指甲在掌心掐出一道道血痕。
飘雪落下。
宽大的车厢中落针可闻。
陆佑安坐在远离霍烬的里侧,手捧热茶,边喝边撩起布帘吩咐听雪,“替我送消息给三殿下,就说我请他到官署做个见证。”
“是。”听雪点头应声,转身跳下马车。
正当听雪要跑走,沉默的霍烬启唇,“等等。”
陆佑安疑惑的看向霍烬。
“天气正冷,听雪姑娘孤身去请三殿下也麻烦,还是让我的人去请三殿下和太子殿下到官署好了。”男人沉眸说完,启唇唤到,“霍七。”
“主子。”
名唤霍七的暗卫不知从何处出现,挺直脊背跪在霍烬面前。
很明显。
霍七是霍烬的死士。
“去请三殿下、太子殿下到官署,就说我有意和离,请他们做个见证。”霍烬话落摆了摆手,示意霍七可以离开了。
霍七的身影消失。
马车重新归于寂静,车厢摇动,陆佑安困倦的打着哈气,仰头靠着车厢内铺的软垫。
“呼呼。”
陆佑安很快睡熟。
同乘马车的霍烬诧异的看着她,不解她回侯府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困倦疲惫成这样。
他盯着陆佑安。
没有其他人打扰,霍烬看陆佑安的视线直白。
突然——
霍烬的目光在陆佑安颈侧顿住。
一块指甲大的红痕占据他的眼睛,纵使他并没有像其他权贵子弟似得乱来,收房女子,仍然认出这痕迹是因欢好而生。
他骤然变了脸色。
昨晚,陆佑安到底去做了什么?
霍烬眸色深深。
他伸手想要摇醒陆佑安询问,脑海中又浮现陆佑安出门所说的话。
问了又如何?
这段婚事本就是糊涂账,看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实则他未把陆佑安当妻子,陆佑安也无心长久的留在霍府,连装都懒得装。
他转瞬间懂了陆佑安所做的一切。
“笃笃笃。”
霍烬的手指敲在小桌上,跳出对陆佑安的讨厌,眯眼思索起会出现在陆佑安身边的男子是谁,又是谁导致了陆佑安与他提和离。
“卫长陵。”
“别吵。”
陆佑安皱眉沉声,语气不同于和他说话的口吻。
很亲近。
好像她与卫长陵的婚事不掺杂利益。
霍烬冷了脸。
不知出于什么情绪,他伸手掐住陆佑安脸颊,强迫陆佑安醒来后冷声,“怎么?还没跟我和离,就又与卫长陵苟且到一起了?”
“不是你嫌我配不上吗?”陆佑安挑眉。
她没反驳自己和卫长陵凑到了一起。
毕竟。
霍烬属于太子党,那么太子盯上卫家,对卫长陵做了什么谋算,霍烬迟早会知道。
细说起来。
她会跟卫长陵成事,生出借个孩子的心思,还要多谢太子给卫长陵下药。
陆佑安弯眸笑起来。
“霍府门槛高,我这等粗人不适合。”她说着拨开霍烬的手,懒懒的抻了个懒腰,颈侧被衣服遮住的痕迹露出更多。
霍烬脸色漆黑。
这样的痕迹。
陆佑安昨日出门还没有。
他‘咔嚓’捏碎茶杯,咬牙厉眸,“陆佑安,就算你无意留在霍家,尚未和离就自贱偷人,是当我已经死了吗?”
“呸呸呸。”
陆佑安拍拍衣服起身,“不会说话就闭嘴,什么当你死了,你这性命可是我冲喜救的,要是你死了,我冲喜旺夫的招牌岂不砸了。”
“你不嫌晦气,我还想和离后再定个好亲事呢。”
“你!你!”
霍烬听她还没和离就惦记再定亲事,脸红脖子粗的指着陆佑安,差点被陆佑安气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