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她现在口味不像以前,对浓重甜味的喜爱稍有下降,她慢悠悠吃着糖葫芦,望着少女道,“六皇子中毒了,为了娶我,换我冲喜续命的机会,他求了赐婚。”
“云依。”
“侯府被硬绑上六皇子的船了,之后的夺嫡,想一点不插手都不行了。”
陆佑安说完看向云依,“出去一趟哑巴了?我问你的话不说,在外面做了什么也不说。”
她伸手就要摸云依脑门。
旁人不清楚云依性格,她把云依带在身边照顾了六年,虽说始终没带着云依在外面露面可却对云依小话痨的性格颇为了解。
云依眨眨眼。
她白皙的手在怀中掏啊掏,取出一袋包裹良好的桂花糕又递给陆佑安。
“不能说?”
陆佑安这次没接食物,伸手拽住云依的手腕,皱眉看着云依,“你和姜恒这次出去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早晨赐婚圣旨出现后,你明明就在府中都没出现。”
这话说的云依抿唇。
“我现在的武学天赋可比你好。”陆佑安沉声强调。
共享了霍烬的武学天赋,她现在可不是没有云依厉害的那个了,望着只看着她不说话的云依,她松开云依就要回侯府。
云依能不说遇到了什么,姜恒不会不说。
下一秒。
陆佑安的衣袖被拽住。
她回头望着云依,沉默的看着云依又从怀中掏了掏,取出一个小本子递给她,“钱,我能从土匪那里偷,主子能别牺牲自己的婚事给人冲喜吗?”
云依嗓音沙哑。
作为从小就进了卫国侯府的人,她不在侯府为奴作婢,却是陆建安亲兵所生的孩子,与侯府关系密切,同陆佑安情同姐妹。
“庸叔死了。”
云依拽着陆佑安,眼睛红红,“我跟姜恒哥找到庸叔的时候,他已经被乱葬岗的野狗啃得尸骨不全。”
“新到庸叔那里任职的县令是个坏种,自己寒窗十年才考上功名,入仕为官却为了该送给庸叔的五十两银子陷害庸叔,谋财害命。”
她说的咬牙切齿。
陆佑安沉默听着,经手侯府事情这么多年,像庸叔这种因伤离开军中,要花大钱吊着命的人不少,自然也早有人谋财害命过。
按理云依也早有精力,不该气成这样。
“你们没对县令动手?”陆佑安凑近云依低声。
云依抿唇。
数秒后。
她垂眸回答道,“那县令……他娶的女子是太子党的人,若对他动了手,侯府的平静日子就到头了,咱们不论愿不愿意,都会被卷入夺嫡。”
“侯府已经卷进来了。”陆佑安摸了摸云依的头。
随后她取出随身携带的玉佩,交代云依,“替我把这个送到卫家,交给卫长陵,他是个聪明人,会知道该跟我断掉关系。”
“卫家?”云依瞪大眼睛。
“主子你去卫家冲喜,不是看中卫家有钱吗?怎么和离又被赐婚后还给卫家那病秧子送东西。”
“卫家那公子一点都不配您。”
云依扁嘴,鼓着脸颊沉声。
原本因为难过而陷入沉默的少女一句又一句的嫌弃卫长陵,连卫长陵长得太过好看,并不英气,看着就是会勾女子的话都说了。
陆佑安听得无奈。
她动了动身体,曲指敲向云依脑门,“竟说胡话。”
“主子!”
“两人一起哪有什么配不配,我觉得卫长陵好,卫长陵觉得我好,那我们就相配,合适。”陆佑安嗓音含笑,心里却想到了太子跟霍烬。
同样是第一次做人。
太子跟霍烬可都是嫌她不配。
“嗤。”
陆佑安讥讽的笑起来。
这人心真是偏的。
谁都觉得自己更亲近的那一方好,觉得别人配不上,可云依忘了她在燕京权贵中名声可并不好,凡是有身份的贵女,见到她都会退避。
“去了卫家,对卫长陵礼貌点。”
“那是你男主子。”
陆佑安含笑用男主子表示她对卫长陵的认可,转身从后门回到剧院前又道,“以前留着你们在京中也没什么让你们做,以后你要是愿意留下,明日就来这边帮忙。”
“可是身份?”云依嗓音担忧。
“用你正常的身份就行,你可是我爹旧部唯一的女儿,没了父母,来投靠侯府多正常。”陆佑安说完这句话回了剧院,重新从正门离开。
同一时间,云依带着她给的玉佩离开。
云依穿过一条条街道。
等她顺利找到卫家,刚要从后门翻进去的时候,褐色木门就被人从内拉开,身穿竹青色儒衫的青年长身玉立,诧异的看着云依。
“你……”
云依刚要问青年卫长陵住在哪边,青年动作迅速的要关门。
“等等。”
她喊住青年,掏出玉佩晃了晃,“你家那位叫卫长陵的公子可在?我奉了我家主子的命令前来找他,要把这玉佩交给他。”
“你认识佑安?”卫长陵停下关门的动作,目光上下打量着云依。
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在侯府见过云依这张脸。
联想到陆佑安被赐婚六皇子。
卫长陵握紧玉佩,沉声问道,“她……可知道六皇子会求赐婚,全因六皇子与其他皇子都中了毒,偏偏六皇子先于其他人发现,求了她赐婚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