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嫁我?那你威胁太子跟我母亲做什么?”他皱眉盯着陆佑安想不明白,可告诉他这些的柳萤又是从小就跟在他身边的人。
柳萤不可能骗他。
但他又莫名的觉得哪里不对,出于本能的直觉,他伸手拽住陆佑安的手腕,“当初你到底因为什么嫁我?陆佑安,我要听真话。”
“真话?”
陆佑安心想她可不会把自己绑定系统能共享别人能力的事说出来。
不过。
她眨眨眼,咧唇笑起来,“难道小将军没问过太医你之前的情况?要没我嫁到霍家救你,你不可能醒来,而侯府虽说缺钱,我却才靠着嫁给卫家拿了大笔的聘礼。”
换句话说,陆佑安没必要因为霍家的聘礼嫁过去。
霍烬抿唇皱眉,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大。
他死死盯着陆佑安的脸。
目光平静,没有闪躲。
不是说假话。
陆佑安嫁他的关键原因不是霍家愿拿出大笔聘礼。
“跟霍家议亲前,太子在宫中偶然见到了我,因此想到了我给卫长陵冲喜成功的事。”她嗓音平静,一字一顿把当初的情况都说了。
是太子盯上了她。
霍家娶她亦是在赌,赌她能像救了卫长陵一样救下来霍烬。
实打实的救命之恩。
霍烬迟钝的意识到他被骗了,他所听到的那些,柳萤告诉他的那些与陆佑安口中的不说天差地别也是大相径庭。
“……抱歉。”
他沉默半天吐出道歉。
“柳萤的事。”霍烬的嗓音顿了顿,想到自己和柳萤之间的关系,以及霍府上下的默契认同,他偏开脸闭眼,“我会查明白,若她当真有害你的心思,作为没照顾好你的丈夫,我会处置她。”
“嗤。”陆佑安笑的讥讽。
千错万错都是柳萤的错。
可霍家没给柳萤包庇和兜底,霍烬对柳萤没有过度的信任和偏心,柳萤能够做什么?
她冷冷的扫了眼霍烬,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的不想理人了,但心里却想着如何应对太子,那可不是个会三言两语放弃心思的人。
陆佑安绷紧了心神。
“系统。”
她呼唤系统,有意询问若她不嫁给太子,共享系统是不是真的完全用不了。
同一时间。
燕京内的卫国侯府。
燕邬玺握着马鞭皱眉,眼神紧盯着陆建安,“陆侯爷在跟我开什么玩笑?我的未婚妻不见了,你竟然拦着我不许我去找?”
他眼神冰冷,眼底有杀意闪过。
旁人不清楚陆佑安不见是被谁带走,燕邬玺却能够猜到带走陆佑安的是太子的人,毕竟其他中毒的皇子就算盯上了陆佑安,碍于赐婚也不敢直接动手。
燕邬玺皱眉,骑着马的身体压低,“难道陆侯爷这些年专宠她都是装的,其实早想过继嗣子,以免这偌大的侯府后继无人。”
“这是侯府的私事。”陆建安冷声。
听出侯府事与他无关的燕邬玺冷哼,不管陆建安不悦的表情,马鞭一扬,“来人,前面带路,去东宫。”
燕邬玺话落,坐直身体垂眸。
他看着陆建安,“陆侯爷,从圣旨进了侯府开始,侯府跟本皇子便是荣辱一体,卫国侯这位子佑安不能继承,你该趁早联系陆家,挑个合心的养在身边。”
陆建安面色黑沉。
挑个嗣子养在身边?
这办法确实能让卫国侯府的爵位继续传下去,可他又不是没孩子,况且他当年选了前太子站队,陆家那些人可为了自保谁都不管他。
卫国侯府就算没了,他也不会挑陆家的孩子做嗣子,抢夺他要留给陆佑安的东西。
陆建安转身离开,心里却想着陆佑安,压低声音问云依,“确定她告诉你不要去找?咱们侯府就算落魄,也不是没人能用。”
“我发誓,主子真说了不要咱们去找。”
云依被询问,竖起三根手指就开始发誓。
若非得了陆佑安的吩咐,她就算是死,也不会看着霍烬给陆佑安用药,当着她的面把陆佑安从剧院铺子内带走。
“当着你的面?”陆建安拧眉。
“主子让我藏起来了。”云依轻咳,抬手揪着垂在胸前的发尾。
听到这话陆建安才松了口气。
幸好。
他还以为陆佑安那丫头不老实的又跟霍烬有了什么。
陆建安担心自己比男孩还能乱来的女儿,被他担心的陆佑安却攥紧衣物,后退两步警惕的看着太子。
“殿下可莫要犯糊涂。”陆佑安沉声。
太子白着脸,左手撑着床倚靠着凝视陆佑安,“你与老六不过是赐婚,若孤能登上那位子,老六可不是能留的人。”
他话里有话。
少见的没直接威胁陆佑安,而是提醒陆佑安跟着他比燕邬玺更有保障。
“孤乃太子,即位名正言顺。”太子再次开口,嗓音循循善诱,他无比清楚陆佑安这种对侯府在意无比,又会为了钱财嫁人冲喜的姑娘,会为权势奉献一切。
他盯着陆佑安,沉默的等待陆佑安自己靠近,用秘法救他。
陆佑安继续后退。
“殿下话不要说得太早。”她后退的身体出了内室,抬眸扫过左侧时,正好与双手环胸抿唇,脸色黑沉沉的霍烬对上目光。
陆佑安移开视线。
“若上面之人真的想把位子留给殿下,又怎么会任由六殿下势大,又放纵八皇子参政进入六部,还变着法的催三皇子做事。”
燕京就那么大,哪个皇子出了头,不出一天就会人尽皆知。
她无心多掺和夺嫡,却也知道这群人正明里暗里的争。
“殿下别说对我嫁卫家前的赏梅宴没有耳闻。”陆佑安拢着衣服沉声,故意提起她为了替侯府还债想牺牲婚事时听到的各种话。
六皇子在赏梅宴上看中了丞相幼女,八皇子与安郡王的女儿一见倾心。
说起这些,她的目光又落到了霍烬身上。
霍烬拧眉。
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看我做什么?”
“除了各位殿下,霍小将军也在赏梅宴上和状元郎意气相投,不但结拜了兄弟,还与其妹妹互换了八字。”陆佑安笑着继续。
赏梅宴她走的早,但发生了什么仍旧有留意。
霍烬是坚定地太子党,为给太子拉拢党派,跟她一样选择牺牲了自己,又是交好状元郎,又是跟对方妹妹换八字意图迎娶。
“殿下。”
陆佑安隔着坠了金玲的珠帘,视线落到太子脸上,“您手里有的权利够多了,六殿下他们也是,至于我就是个想活不想死的小人物,我自私,接连动用秘法下,身体已经撑不住在救人了。”
“那就把秘法交出来。”太子冷声。
他好言好语陆佑安不领情,那他就只要陆佑安交出秘法,等陆佑安离开这边嫁了燕邬玺,他也不会留情放过陆佑安。
太子起身,赤脚走向陆佑安,“交出秘法,孤现在就放你走,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