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动手逼宫,燕晋帝,太子,其他长成的皇子,绝对不会有活口。
“我手下有一个人。”卫长陵含笑开口,指腹轻柔的拨开陆佑安的乱发,另一只手挑了个柔软的垫子递过去,“那人被我救过性命,又擅长伪装成别人。”
听到这话,陆佑安明白了。
卫长陵有意找人替她冒险。
护驾有功,救命之恩他们要,冒险却是另一个欠了卫长陵性命的人去做。
陆佑安眨眨眼。
室内寂静。
就在卫长陵以为她会拒绝的时候,她点头答应了这份顶替,只是提了个要求,“务必保证她的安全,她的命也是命。”
“放心。”
卫长陵笑起来。
这段谈话只有两人知道。
当晚,陆佑安带着她怀孕的消息回了侯府,餐桌上赶走事多的礼仪嬷嬷,启唇望着陆建安,“爹,计划有变,我要在宫变当日跟着进宫。”
“怎么?”陆建安皱眉。
他倒是不觉得自己女儿比男人弱,这段时间的武功教导下,陆建安有信心女儿跟着进宫也能保证自己的安危。
但陆佑安明显是突然改变主意。
陆建安盯着陆佑安,眸色幽深。
“我怀孕了。”
陆佑安开口就是炸弹。
听到这话的夫妻俩同时惊到,先是对视了目光,然后同时看向女儿。
“他生父是?”沈辛夷嗓音担忧,她倒是不觉得女儿未婚先孕羞耻,这孩子本就是上天赐下的福泽,怀的孩子是侯府当之无愧的后嗣。
她起身走向陆佑安,伸手想抱女儿又怕伤到女儿。
沈辛夷脸色踌躇,“这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卫长陵。”
一句话回答了两个问题。
孩子的生父是卫长陵。
她怀孕的事除了她跟云依,外面知道的人只有卫长陵。
“我嫁给霍烬的时候,霍烬听信丫鬟挑唆,新婚当天就将我赶去了偏房住。”为了避免两人担忧,她索性解释清楚了自己跟霍烬的关系。
没有任何亲近。
连牵手都没有。
霍烬偏信府上的丫鬟,后来和离倒是对那丫鬟生出了各种猜测,发现问题后变着法的想让她重新嫁到霍家。
她把这事当乐子说出,漂亮的杏眸闪亮,“霍烬不是我的良配,我忍不了霍府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而他有感情的时候能对丫鬟偏信,以后也不会清明。”
陆佑安看的清醒。
至于燕邬玺。
赐婚没法不嫁。
和离又不可能,那燕邬玺可以丧妻,她自然能选择丧夫。
“三日后,燕邬玺跟我的赐婚也会解决。”她说完这话继续吃饭,好像她没有提过她改变了计划,想要参加逼宫。
陆建安盯着女儿。
孩子长大了。
那个还没他小臂长的婴儿已经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即将拥有自己的孩子。
“佑安。”
他冷眸沉声,“宫变那日,我跟你一起进宫。”
“可是侯府……”
“放心,你娘在边关都有办法守好咱们家,现在手里还有□□,没人能对侯府造成威胁。”沈辛夷眉眼弯弯的笑起来,手掌落在陆佑安的肩上。
女儿长大了。
她欣慰又心疼的看着孩子。
“皇家娶亲流程繁琐,声势浩大,三日后你清晨就要坐轿出门,在燕京的每一条路都走过后到了黄昏才能进门。”
沈辛夷柔声开口,捏着帕子为陆佑安擦去唇上的汤汁。
吃饭时陆佑安喝了不少的汤。
她仰头的时候,唇上有着白白的浅淡痕迹。
“我们还没死,凡事都能帮你一把。”沈辛夷说完收起来帕子,推了把陆建安,“你外面养着,练着的那些人是时候叫进来侯府了。”
“知道了。”陆建安沉声。
陆佑安听得弯眸。
她知道外面养着,练着的人并非别人,都是伤退后身体影响并不算大,但无法脱离军中生活的那一部分人。
养人千日用人一时。
侯府到了需要这些人出面的时候了。
她笑盈盈听着父母交谈,心中无比安稳,有种就算太子跟六皇子真的没被她完全欺骗,到了宫变的时候也能跟两人斗一斗。
日子像是暴雨前的宁静。
陆佑安依旧待在侯府等待出嫁,每天夜里的时候院子不是出现太子的人送信,就是六皇子的人送来消息让她欺骗太子。
很有趣。
他们都知道陆佑安不能相信,又都选择利用她。
三日转眼既过。
钦天监算的大吉日清晨,日光撕破黑夜,才从东方展露出一丝月白,敲敲打打的队伍已经抬着红轿停在了侯府门前。
侯府正门大开。
正门顶端和两侧,用了三次颜色还依旧鲜艳的红绸随风摇动,时不时有春日才发芽的柳叶扫过,发出细碎的响声。
“六殿下,侯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