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消息后林翊有些困,正要闭目养神小憩一会儿,时析理却摘下耳机,扭头过来。
“和谁聊这么开心?”
想到周文多此刻坐在教室的尴尬模样,林翊眼角又浮现笑意。
“我朋友。”
与周文多的聊天很难解释,林翊的回答言简意赅。
时析理不为所动,音色一冷。
“食堂认识的新朋友?”
林翊朝他稍稍扬起下巴,双手在空气中乱比划。
“那位现在还没加我呢。”
时析理还想问点什么,手机却响起时丰年的来电,他思索半晌后起身,准备离林翊远些再接听。
离开座位接通电话,时丰年用轻飘飘的五个字给自己的孩子带来了今天的第一道劫难。
“小理,往后看。”
时丰年自幼吃苦已成习惯,不太怕冷,此时穿着单薄休闲,正从礼堂的后门朝自己的宝贝儿子逼近。
时析理很少体会到失控的感觉,他直接挂断电话,看眼林翊后用极速向时丰年跑去,座位上的三道视线好奇的追逐着他的背影。
最重要的是如何在表白前将他打发走,顺便把邀请林翊与自己同住时说的谎言圆掉。
年轻腿长的优势展现的淋漓尽致,时析理比父亲快了三倍,在礼堂上部分就将他截住。
见儿子兴奋的朝自己跑来,时丰年差点老泪纵横。这一中不愧为德智体全面发展的重点高中,不到半年就将儿子潜移默化的如此孝顺。
他的幻想被时析理一语戳破。
“你来干嘛?”时析理跑的太快,小喘着气。
时丰年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当然是来看儿子主持啊?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说完又赔笑。
“我和副校长联系后才知道你还要唱歌,怎么也不说声。还好我来了,不然要错过了。”
时析理闻言叹了口气,收生活费时对父亲用三言两语概括近期的生活果然是个坏习惯。他极速整理头绪,很快开口。
“和我一起主持的男生就是曾提过的那位朋友,林翊。那时我担忧他的境遇,用你的名义邀请他与我同住,如果你要和他聊天,不要露馅。”
时丰年嗯了一声表示答应,他这次回来也有亲探此事的意思,儿子的请求与解脱都虎头蛇尾,他也有些担心。
时析理内心一喜,脸上却演出失望,他轻摸发旋,抱歉道:
“我的节目排在最后一位,接近十点,华府卧室我和林翊各住一间,你深夜再从市北返回市中别墅那儿太晚太累,我不想你疲劳驾驶。”
“不如你早走些。”
这可难住了时丰年,他连轴转回Q市确实劳累,每天一早又得赶飞机,儿子的考虑也有道理。可自己主要就是回来看他在台上闪闪发光的,怎能半途离场呢?他撸起头上的短发,小声自言自语。
“虽然已经卖掉不少了,但曾经这么多套房子,回来看儿子难不成还要住酒店?”
时析理眉头一紧。
“你有洁癖,主要我又打点呼噜,你肯定也不愿和我挤一张床。”
仍在絮叨的时丰年倒是知己知彼。
“要不...”
时丰年最终给出了自以为可行的方案。
“你忍忍洁癖,和你朋友挤一张床?反正两个男孩,也别太拘束。”
“换套被罩再睡你床,这个你也放心。”
他怕儿子不接受,又火上浇油。
“我明天一早的飞机,机场离市北更近,就委屈你一晚上。”
“你要实在不愿意我就出去找酒店。”
时析理眼里闪过一万道光。他哪能不愿意?!他装出一副感动的样子,声音已藏不住快乐。
“那就这样吧。”
“但晚会过后,我和林翊两人还有点事,得您自己先回华府。”
“谢谢你,爸。”
时丰年理所当然把最后四个字解释成儿子对自己专程赶回感动的肺腑之言,他忍不住踮起脚尖,要摸摸儿子的头,手在半空就被时析理一巴掌拍开。
时析理将时丰年带回第一排后对着几人做了简短的介绍,林翊起初有些吃惊,怎么都看不出来面前这个平凡朴素的男人会是时析理的父亲。
晴日天雷还在后面,时析理换了座位,插在自己与他父亲中间,半晌他默默扭过头来。
“他明天早班飞机,今晚只能住在华府,所以得委屈你和我同床挤一晚。”
江瑶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她正深思该不该给周文多发条消息,余光却察觉到一旁赵凌霜的手臂在颤抖。
林翊转眼确认,见到对方肯定的表情后想要冷静地点头,却绷不住先笑了出来。
这一切都是他林翊多年积德行善应得的。
时析理对林翊的感情心知肚明,他见到羞涩的笑容,内心阵阵发痒。再次开口戏弄,却被反将一军。
“那就委屈一晚?”
“不算委屈。”林翊坚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