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林翊惊叫弹起,时析理装作无事发生,仿佛适才的恶行与他本人无关:
“宝宝,你是不是没去过上海?”
林翊见他不打算承认,羞嗔鄙夷地斜他一眼,而后秉着高效原则继续讨论:
“嗯。”
在林海洋手下苦苦挣扎的岁月里,他哪里都没去过,所以他向往一切远方。
时析理脱鞋上床,看向林翊手机上的地图。两人趴在一起,小脸挨的极近,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林翊也没扫兴抗拒。
时析理轻缓地接过手机。
“公平起见,后半部分的计划和费用由我定。”
“我们从哈尔滨直飞上海,看外滩夜景、玩迪士尼,再去南京看看长江。”
“你喜欢海...我们再飞去三亚。多玩几天。这个是重中之重。”
时析理敲了敲屏幕上祖国最南端的岛屿。
他偷偷在三亚亚龙湾订了一周多的豪华酒店,时间刚好盖过五一假期。亚龙湾是中国大陆能看到的最干净的海水,酒店有私人沙滩,在假期内不至于人挤人。
他要和林翊一同享受靓丽的海岸线,去切实休假,而非景点打卡。
说完时析理瞄了一眼林翊,小朋友的脸上难掩欣喜。
林翊对这三个安排翘首以待,内心也在暗暗计算着时间。时析理还有打算,不断放缩着地图。
屏幕中心停在新疆区域。
“宝宝,我本想和你去新疆看看,但路途太远,每个景点的通勤时间也太长......”
时析理面露歉意。
“所以从海南出来,若时间充裕,我们先往西南去趟成渝,再回东部游苏杭。”
两人的设计结合起来十分有趣,在中国地图上纵穿南北,横跨东西。结合人文和自然。
林翊掰掰手指,面露怯意,担心起经费:
“会不会太多了?行程和酒店费用...”
时析理把手机锁屏,侧头朝林翊的耳边吹了口热气。
“We only live once.”
“宝宝,我们的青春只有一次。”
此言甚是。
憋不住开心,林翊伸臂去搂身旁人精细的腰,时析理如抗拒被蹭的大猫般敏捷躲过,又反客为主将林翊揽入怀中。
“今晚睡一张床吧,出行想节约费用的话...,酒店也只订一间大床房。”
其实他早已预定部分酒店,属于先斩后奏。
十七岁鲜衣怒马,光明与逸乐就在前方,林翊没再纠结什么双床房。他要暂时脱离社会中的身份与标签——一个好儿子、一个从小到大反抗暴戾父亲的少年、一个成绩进步飞快好学生。
两周后的旅途开始时,他只想做好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和爱人看天看海,脚踏八荒。
人平日越不张狂,真正感到幸福时便越掩不住。
两人订好行程后在班内改头换面,林翊一下课就跑到时析理的座位前摇来摇去,因此同学也在时析理的脸上多看到几分柔和温暖。
时析理昂贵的鞋履,两人现如今在班内一骑绝尘的成绩,以及他们几乎半公开的关系几乎是对同学爱的霸凌。
周文多在学生内已优于常人,他家庭小康,氛围和睦,虽相貌平平,但成绩优异,尤其理科思维除时析理外无人能出其右。
可他望向两位少年时,还是难免产生相形见绌之感。也不得不承认青春期里的某些东西,例如相貌,例如与爱人完全契合的灵魂,真乃与生俱来,不可贪求的世间珍贵。
启程前的琐碎时间,时析理和林翊备好了行李。中国的南北两极温差巨大,两人从厚卫衣厚毛衣到短袖短裤全部战备。此外,林翊带了黑半框与金丝圆框两幅眼镜,把男友一年半前的的礼物,那副苹果头戴耳机——星光色的Airpods Max一并稍上。
为平添浪漫,时析理带了两瓶香水,王桉遗留下的乌木沉香和阳光琥珀,某日林翊缠着他闻过这两瓶香水后,时析理查阅价格后把钱一并转给了王桉。
纵使内心对往桉万般不满,但时析理客观承认两件事——一:乌木沉香与阳光琥珀极好闻,且非常适合自己与林翊。二:王桉自国庆前知难而退后,便再也没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