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十一月,周文多已年满十八,英雄联盟的对线还是很菜,只能玩玩莫德凯撒这种数值怪。
晚修周文多看着时析理和哭到脸色苍白的好友落荒而逃的背影,说不心疼都是假的。
回家后周文多一直给林翊发消息,了无回音。厚重的无力感袭来,周文多深沉闭目,后打开电脑自暴自弃地登陆游戏。
他能有什么办法?
在高一和高二初还不熟的岁月里,连时析理都能对他造成压力,更何况是时丰年。
这实在时析理和林翊人生路途的必渡之劫,他人爱莫能助。
周文多只能在好友受难前麻痹自己,别太难过,留足精神收拾残局。
时析理在回途路中对林翊讲了时丰年要去A市多住几天的消息,林翊起死回生,来不及庆祝又被锤死。
“但他说,等回来后,要问我件事。”
回华府的十几分钟,两人麻木低沉,时析理打开公寓门后,林翊鞋没换便直接卧进沙发,他右手手背遮眼,惨淡地笑了笑。
“叔叔总不至于花钱暗杀我吧。”
苦中作乐。
时析理也艰难笑笑,走上前握住林翊的手腕,不同以往,现在脉搏跳地尤为缓慢。
“他最多送我出国。”
“但他又不喜欢我去国外,所以说不准更想把你送出国。”
林翊嗤笑一声,揉揉干涩的眼睛,他已无力再哭。
“那我们要破镜重圆了,小理。”
“不对,只是破镜,不一定还能不能重圆。”
苦命鸳鸯心酸至极,绝望间林翊触底反弹,翻身下沙发由躺变坐,他收起所有表情,俨然问道:
“时析理,我们真私奔吗?”
“真私奔我先给我妈打个电话。”
时析理亦趋于严肃,伸手揉揉林翊的头发,这个动作他从前做过无数次,今后也要再做无数次。
“不必,出国也是开玩笑的,我总觉得时丰年会退让。”
时析理发言通常一丝不苟,讨厌用推断类词汇,但此刻他拿不准时丰年的反应会激烈到哪种层次,也只能凭借直觉。
他觉得,从小唯子是从的父亲会退让。
林翊又冷冷地开起玩笑,他并非想要扫兴,但好像现在除了开开玩笑也无计可施。
“你总觉得叔叔会退让?”
“我总觉得叔叔会打死我。”
他不想再被任何一个中年男人胖揍。
时析理无言,仍旧昂起头颅,他不要在林翊面前低头。
半晌他伸出长臂。
“不是说想要抱抱吗?”
“我们还没抱呢,宝宝。”
低沉的酥磁音此刻略显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