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我叫‘旬兰嘉’,那个谁捡到的白色笔记本是我掉的,警察已经翻看检查过了吧?”
讨论完大事,才轮到这件小玩意儿。
她本来已经决定挑拣还记得的内容,换本新笔记本默上去,它却荣耀地回归舞台。
阿廖汀翻开封面:“是,扉页确实写着这个名字,但万一是同名的呢?‘兰嘉’是个比较常见的好读音。”
旬兰嘉将自己的裤兜内胆翻出来:“会那么巧吗?一个同名的人在失物掉落的地方出现过两次,她的所有裤子口袋都刚好够装一本笔记。”
阿廖汀笑笑,抬起右边眉毛:“别急,你还可以证明自己。扉页除了名字还抄了句格言。它是什么?”
旬兰嘉想起来了,脸色从自信变得稍显尴尬:“……一句胡话而已。”
“说出来。”
“‘我是’……”
“你是……?”
“呃,‘我是宇宙的白镜子’……哈哈,挺中二的。”兰嘉失去任何希望,只是基于坚持到底的体育精神而硬撑。
“宇宙的白镜子?”
阿廖汀把笔记本放在地上,颇有兴趣地谈论。
“如果我没猜错,这是兹哈贝尔占卜结果的格式。兹哈贝尔占卜也被称为‘智者的胡话’,你倒很了解呢。”
“唔。”旬兰嘉按摩眉心,虚弱地交谈,“你也知道得不少啊。”
阿廖汀:“这是公司培训的一部分。”
旬兰嘉诚实提出萦绕在自己心头整整5分钟的困惑:“怎么一直在提公司?”
“你上班之后能聊的内容也会缩减到只和工作相关的。”阿廖汀大姐做了个“洒洒水”的动作,转身就走,“那么再会!”
“……再会。”
阿廖汀从楼梯口离开了。
旬兰嘉不知道原来那儿有个楼梯口。
隐约的人声和空调运行的“嗡嗡”响从走廊各处升起,她又回到了现实的日常之中。
贴在底楼大厅冰凉的长椅上,旬兰嘉翻开“丽日书”。
没有多内容或少页数,感谢新人杀手,感谢警察,感谢阿廖汀。她把这段时间的一些思考誊到纸上,然后闭上眼睛歇一会儿。
大约5到10分钟后,她摸进腰包,掏出曾经装过炳烛酊剂的玻璃罐。
罐子早就喝空,已经注入新的溶剂。
晚安溶洞中,成功制备炳烛酊剂的旬兰嘉发现:她并没有处理它的条件,也对深加工延长产业链毫无兴趣。
另外,由于灵性被反复透支,当时的她难以抑制地痛苦着。
奥-纳不是异神或异神化身,这尊普通的雕像由精雕细琢而成,沐浴了歌颂和星光,形成灵体。
它不包含任何记忆、人格、心理或精神,毕竟不能对石头要求太高。
反过来说,它是纯粹不琢的原材料,或许直接喝下不会造成头脑混乱、认知失调?
——现在全球发行的数以千万计的角色手办,是否里面都有灵体?
——舞台上被歌颂的表演者会不会有灵体方面的增生?
——算了,不管他们。
——想活,就喝我吧。
她花了30秒拧开玻璃罐,缓缓扇嗅。
尽管调配过程中加了大量草料香料甚至一些啤酒,但液体气味不显,略像冬天园丁往树干上刷的石灰水。
她啜饮一小口。
假如说原来的灵体不黯淡度是50%,那么这一口后可能变成了50.5%,反正她觉察不出区别。
她像跋涉到绿洲的沙漠商人,连灌几口,似乎好了点?有增到52%吗?
还剩一点,不要浪费。
她想着之后可能要再捡几个相似的灵体回来,逐渐在想象中放下紧惕心,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毫无准备。
淡褐色的最后一滴药剂落到她舌面上。
吞咽,然后56%飙升到120%,气血猛地上涌。
“啊——”她直接进入灵体通明状态,当场从地上蹦起来,马驹似的快跑几步。
她充满了力量!有饱满的精神!
离开晚安溶洞前,她用优美华丽的语言描述了饮用体验,发送给石龙子,每句话都押韵。
她清空购物车,买了一堆想要却不需要的零碎玩意儿,把绝大多数存款捐出去,就为了看手机屏幕放证书和电子烟花。
她给一位编辑打电话,稍微透露了旬辛的去向,做了回沟通的桥梁。
她抽空提交一篇有关宇宙始源力量的小论文,当成作业提交。
她试图调查白象限公司以及阿廖汀,查到不少信息,包括公司的营业范围、她的团建照片……单方面觉得熟悉了。
她来到红石游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