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会呼麦就好了,这样能同时发出两种频率的声音。
又唱又跳半小时后,旬兰嘉终于开嗓,同时兴致来了,在华彩段落祝本地风调雨顺。
瞬间,灵性耗竭头疼欲裂,周围果然吹起和风。
但也仅仅如此。
所有短杖、祭品和涂料痕迹都化为飞灰,青砖崩塌,她无法抗拒重力下坠,又踩中坚实的泥地。
沟通天地、影响命运的法术完成。
因为从概念界定到运行都极其繁杂,所以这是在先驱们的作品基础上加以改动的结果。
预计效果是:如果德林市北区大学城最近1个月内的3具尸体(她描述了尸体发现的位置)是同一个人杀死的,并且如果这个人还想杀人,那么下一个目标变成旬兰嘉。
旬兰嘉也准备好了用手雷形状的塑料果冻杯改造的破片符咒,效果不确定。
实践出真知,但随便实践会坐牢,所以需要找个好理由,比如“自卫”,比如“见义勇为”。
尸检发现,第3名死者生前被倒吊,死因是利器割开颈部后的失血过多,死后被烫水褪掉毛发……
苏岸转述时,话音末尾带着激切的颤音。
旬兰嘉坐在回程的出租车上缩了缩脖子,调低耳机音量,听她继续激切。
“我不应该这么说,说得好像死者是家禽似的!但这就是那个杀人犯的意图,那个人就是想这么对待人类!”
旬兰嘉的气息则平稳许多:“这次的死者是我们的同学吗?”
“校友,商学院的。有个自称是她舍友的人说她读高中的时候把同学欺负死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下该有人说屠宰师是正义使者了。”
“还真有!居然把正义寄托给屠宰师,”苏岸牙酸,“喝彩的人……也不怕明天因为左脚进门,不符合屠宰师的正义而被吃了。”
“你也小心,不要像那个起哄的人一样,把‘被吃’当作一种惩罚。”
旬兰嘉心里想,至少200年前,都有民族认为被同族分食是无上荣誉。
苏岸:“好。谢谢提醒。”
旬兰嘉下出租车,顺着银河路走,时刻确定自己处在人较多或商铺前有监控的位置。
她问:“受害人相互认识吗?”
苏岸叹气:“他们的共同点是都来了这一片大学城。托屠宰师的福,最近来校园胡搞的校外人员基本没有了。”
旬兰嘉奇想:“按照受害人被杀的顺序,是中年女性、中年男性、年轻女性……下一个会是年轻男性吗?”
“不要玩排列组合啊!”
“年轻男性不好杀,估计屠宰师会准备一段时间。”
“呃……”
“屠宰师好像也不爱吃内脏。”
“停。”
旬兰嘉于是快速收束话题:“警察办案要是和红石大学建围墙一样快就好了。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大事记吗?”
“没有了。你去你舅舅家住吧,最近别回来了,这日子过得……”苏岸一边念叨一边挂了电话。
旬兰嘉在母校校园里逛了圈,租了共享单车,骑到隔壁的司文钦理工大学、德郡文理学院、德郡农业学院、德林大学,到处乱逛刷足存在感,保证任何留在大学城的人都注意到她。
她骑到曾有多人欢聚,如今冷清下来的广场,还车后在德丹的雕像下站了会儿。
空气洁净没有半点阴霾,阳光平等地洒下,飞蛾匆匆飞过,德丹老校长的雕像冷眼凝视,一只小蜘蛛在微微拢住的金属掌心织网。
周围商铺,尤其是卖卤味肉食的受了打击。据说有全灵教的人趁机过来劝人吃素,被人用笤帚扫了出去。
她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继续等待。
鸽子纷纷振翅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旬兰嘉转身时想,是不是每次听到这个声音,它基本都是从后方响起的?
“正好找你呢。”彭何露问,“你在这儿等人吗?”
是啊。
她在等一个目露凶光的邪恶路人前来袭击或者搭话。
为什么是你过来了?你为什么要过来?呃,不,可能只是碰巧。
旬兰嘉迎向一身轻便服饰的彭何露,对方精神饱满,牙齿洁白,闻上去没有异味。
“我在想那3起杀人案,它们都和食人或者烹饪有关系。”她问,“你有小道消息吗?”
“我能有什么小道消息?”彭何露抓了抓发顶,“最近在换导师,第二个导师前两天心梗死了,现在系主任亲自来当我的第三个导师。还有一堆资料要整理和交接。”
她不咸不淡地说。
闲聊并非旬兰嘉的特长,她只是回应:“这么忙?明明都放假了啊。”
“没办法,出了太多事。”彭何露招手,像临时起意般说,“要不要过几天去散散心?”
“就我们两个人?是不是太暧昧了。”旬兰嘉调侃。
彭何露被逗笑:“就我们两个。去近一点的地方吧,海边?”
“好啊。正好我有车,我来当司机。不过游玩攻略我不会做,你来吧?”
一条绳子能用来做什么?
绕在历史的开端打个结,挂在两根钩子间晾衣服,拴在终点等着冠军来撞,或是勒紧前排司机脆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