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昀被禁足的三天,李氏商行内部暗流涌动。
赵启明暂代管理权,可谓春风得意。他立刻以稳定局面、处理“少东家遗留问题”为名,进行了一系列人事调动和项目干预,安插亲信,试图巩固自己的势力。他甚至故意将一些需要李承昀签字的紧急文件压下,造成工作延误,然后再出面“力挽狂澜”,彰显自己的“能力”与“重要性”。
张云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名义上仍是特别顾问,但赵启明有意无意地边缘化他,许多核心会议不再通知他参加,重要文件也绕过他处理。
然而,张云深并未坐以待毙。他利用这三天时间,凭借之前与李承昀一起梳理出的线索,以及自己暗中调查的结果,加快了收集赵启明罪证的步伐。
他敏锐地发现,赵启明与闸北纺织厂那个被收买的工贼,以及之前慈善晚宴那尊青玉貔貅的造假团伙,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更甚者,他通过一些极其隐秘的渠道,查到赵启明竟在暗中挪用商行资金,通过空壳公司进行投机生意,亏空数额不小。
第三天傍晚,张云深避开耳目,悄然来到了李公馆后门。他早已通过福伯,与担心儿子的李太太建立了联系。在李太太的默许和帮助下,他得以在夜色的掩护下,潜入公馆,来到了李承昀的房外。
轻轻敲响房门。
门很快被打开,李承昀出现在门后。三日禁足,他清瘦了些,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却比以往更加锐利和沉稳。
“云深?”李承昀有些惊讶,随即立刻将他拉进房间,关上门,“你怎么进来的?太冒险了!”
“无妨。”张云深打量着他,眼中满是心疼,“你还好吗?”
“我没事。”李承昀摇摇头,语气急切,“商行情况如何?赵启明是不是有所动作?”
张云深点点头,言简意赅地将这三日赵启明的行径,以及自己查到的关于挪用资金、勾结造假团伙、煽动工潮等关键证据,一一告知李承昀。
李承昀听着,脸色越来越冷。他虽料到赵启明会趁机搞小动作,却没想到他竟如此胆大妄为,触及了挪用公款这条底线!
“证据确凿吗?”李承昀沉声问。
“大部分关键证据已经掌握,人证物证皆有。尤其是挪用资金一项,账目往来清晰,足以让他无法翻身。”张云深语气肯定,他将一个薄薄的、却重若千斤的文件袋递给李承昀,“所有证据的副本都在这里。”
李承昀接过文件袋,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抬起头,看向张云深,眼中充满了感激与信任:“云深,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