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帅好帅!”
“你们四个人里有四个人长得真好听!”
“谁懂啊,我追这破乐队六年了,就因为贝斯手三次元忙忙忙,总共也就去了五次现场!”
“许知川你辞了你那破工作吧,老娘偷电瓶车养你啊!”
“哈哈哈哈哈许知川你就忙吧!赚够钱去卖电瓶车啊!”
“……”
楚侵依被夹在一堆粉丝中间,听得那叫一个气血上涌。
许知川,川知许。
老公老公,你搁这儿玩人格分裂呢?
楚侵依黑着脸,突然被夏柯拽着挤到前排。
离得近了,才看清川知许虽然穿了简单宽松的黑T黑裤,但是腰间挂着的金色腰带上却缀着一圈夸张的红色水晶撞钉,在灯光下闪着性感的光晕。
不是,楚侵依纳了闷了,他这身衣服平常都藏哪儿呢?家里衣柜里也没见过这样儿的啊。
上个月他过生日,她送他一打白T,款式相同,惊喜在胸前的动物图案上。
他每天换着穿,楚侵依还以为他挺喜欢,原来是她让他受委屈了。
她以为他是小白鸽,却原来他是一只乌鸦,喜欢blingbling的呢。
一口老血涌上来,楚侵依咬着牙郁结地往肚子里咽。
台上一首歌正好唱完,酒吧老板丁璞笑呵呵上台。
一通彩虹屁夸得楚侵依直翻白眼,听到“上台献花”这四个字时,她才猛然清醒过来。
就应该早点溜的!听什么Intro,早点回去听摇篮曲不好吗!
“快去快去,你排第一个呢!”夏柯把花塞她手里,看热闹不嫌事大。
舞台边三位粉丝已经在激动地等着了,楚侵依深呼一口气,硬着头皮向她们走过去。
川知许站在舞台最右侧,从上台到表演结束,头好像就没抬起来过。
以至于,楚侵依都站到他面前了,他还垂着头,扣着他的宝贝背带。
呵呵,今儿晚上谁也别想睡个好觉。
“老公!”
在一片欢叫声中,楚侵依冲他喊。
旁边鼓手比川知许率先惊掉下巴。
“嫂,嫂子?!”
川知许这才缓缓抬起头来,两条眉皱成他的“薛定谔”姓氏。
看清是谁后,瞬间眉头舒展,两只眼睛圆如话筒,惊讶得像是一只瞳孔放大的猫。
楚侵依头一回见到他露出如此生动的表情,竟也有几分天热的可爱。
川知许张了张嘴,楚侵依把花猛地甩进他怀里,然后飞速转身下台,扭头钻进喧闹的人堆里。
喊谁老婆呢?
川知许,你没老婆了你不知道吗?
“依宝宝!等等我!”夏柯放下酒杯,扭着身子跟上来,打个酒嗝,说:“怎么样?看清楚没?是不是长得巨像你那前夫?”
“呵呵。”楚侵依冷笑道:“说长得像还是委屈他了,这厮就是我那老实人前夫呢。”
“我的天,川知许还有这副业呢?!哎,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早吹牛去啊!”
“你觉得我像是知道的样子吗?!”
楚侵依气得讲话都破音,在心里骂起川知许来。
昨晚回家他车里还放着《大约在冬季》《我只在乎你》呢,感情他也在装?
表面上怀旧经典老干部,私底下摇滚朋克浪翻天!
夏柯激动地拽着楚侵依往回走,“走走走,去休息室等你老公去!”
“是前夫。”楚侵依冷漠纠正。
“严格来说,你俩还在三十天冷静期内。老公,还是前夫,这是个问题。”
“我才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楚侵依说:“我要回去读莎士比亚。”
“我一个人去那多没劲啊。”夏柯说:“话说回来,川知许他爸妈知道他在外面搞摇滚吗?还搞得……挺成功?真是没想到,哎,你还记得我陪你去相亲的时候,他——”
明明就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楚侵依心想。
她说三句,他回一个标点符号,气氛冷到不行。
其实她都打算拒绝他了,偏偏从厕所回来的时候,听到他在轻轻哼歌。
哼的是餐厅里放的一首,那会儿她每天单曲循环听的后摇。
楚侵依只当他品味还算不错,却原来,玩摇滚,人家是专业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