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凡合上电脑,抬眼看她,说:“骂我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楚侵依耸耸肩,“不是我说的,罗素说的。”她给楚蔓莘倒杯柠檬水,“介绍一下,我妹,楚蔓莘,免费帮你照顾了一上午的猫。”
“多谢多谢!”秦斯凡起身从楚蔓莘怀里接过熟睡的猫,放到旁边椅子上,安抚地摸摸小猫脑袋。
“你现在应该读大二了吧?”秦斯凡看向楚蔓莘。
“好厉害!”楚蔓莘惊讶道:“开学大三了呢。”
楚侵依防备地瞅着秦斯凡。
秦斯凡笑着说:“婚礼上见过的。”
楚侵依:“……”
忘了这家伙记忆力超群了。
“依宝啊,这个月的封面——”
楚侵依直接打断他的话:“秦总,您能先让人填饱肚子再谈工作吗?”
“行行行,点菜点菜!”
最近饭馆添了几道新菜,夏柯一股脑儿全给点上,结果菜端上来,红彤彤的辣椒占了半壁江山。
“嘶哈,一点儿也不辣,嘶……”
夏柯被辣得用上精神胜利法,鼻涕直流。
秦斯凡在旁边一张一张递纸巾,还买了瓶椰奶回来给人解辣。
“明明吃不了辣还硬要往嘴里塞,”秦斯凡无奈,“贝壳,你是受虐狂吗?”
楚蔓莘夹着鸡腿凑到楚侵依耳边,小声说:“夏柯姐姐的小名是叫贝壳吗?”
楚侵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比起小名,这更像是一个爱称。
其缘由是她管夏柯叫“夏贝贝”,而秦斯凡嘴上说着肉麻兮兮,背地里一口一个“贝壳”已经叫上瘾。
“算是吧。”楚侵依说:“你要愿意,也可以管她叫海螺。”
楚蔓莘想了半天“海螺”和“夏柯”之间的联系,最后得出结论:她姐又在开玩笑了。
她把鸡腿放楚侵依碗里,再次压低声音问:“那他是夏柯姐姐的男朋友吗?”
楚侵依这下着实是愣了好半晌。
她皱紧眉瞧着对面两只爱吃blood的嘶嘶蚊子,画面竟然诡异的和谐。
回头想想这十几年来,好多事情突然就变得讲得通了。
哈!
好一个“当局者迷”。
楚侵依勾起嘴角,心里却有小小一块地方轻轻碎掉。她顿时有些怅然若失。
于是冷哼一声,说:“不是,他就是个笨蛋。”
楚蔓莘不掺和大人的事儿,擦擦嘴巴,站起来说:“我要去上厕所!”
“出门往右一直走到头就是厕所了。”秦斯凡热心指路。
瞧着大学生走远,秦斯凡才看向楚侵依,说:“我打算办一场杂志社周年展,想借你前夫的书店用用。”
“前夫?”楚侵依缓缓看向夏柯,“你告诉他了?”
夏柯心虚地摸摸鼻子,说:“我昨晚喝醉了嘛,你知道我酒品很啰嗦的。”
楚侵依还没说什么,秦斯凡倒是不乐意了,板着脸说:“难不成你还想瞒着我?楚侵依,我和你做多少年朋友了,你要不记得,我现在给你从头算。”
“算了吧,你数学打小儿就烂。”楚侵依靠着椅背,看他:“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去他那儿办?”
“贝壳和我说起你前夫的事情,我才突然想起来,他之前就在书店办过一次摄影展,我还有幸去看过。”
“什么摄影展?”楚侵依问。
“大概两年前吧,我朋友邀请我去的,展出的大部分都是川知许的摄影作品,很不错。”秦斯凡笑笑说:“依宝,原来我比你更早认识你老公。”
“这缘分你就好生藏心里,用余生去珍惜吧。”楚侵依无语,于是也不打算让秦总痛快,“场地租借费用预算多少?”
秦斯凡果然哎呦道:“这都自家人了,还要啥租借费啊!”
“前、夫,听不懂吗?”楚侵依说:“店老板把场地借你,他自己生意不用做了吗?”
“他都大明星了,还差这点钱吗?”夏副主编有话说。
楚侵依随口接道:“就他那货也算大?”
在场的成年人默契沉默。
没一会儿,夏柯突然指着楚侵依身后笑:“可不嘛,走哪儿都有粉丝捧着,我们前夫哥就算不大,那也是绝对不小滴。”
楚侵依转身,看到川知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