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得近,夏日的热气连同她整个人,都像是被他强势地圈在怀里。
可明明她才是站在外围进攻的那一方。
楚侵依深呼口气,保持大脑冷静,“跟你们这些花言巧语的大明星没什么可说的。”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川知许在她面前向来是半点儿脾气也没有的,低声慢慢道:“我不是大明星,许知川这个身份我随时都可以抛弃,只要你开心。你问我一直在扮演什么角色,在你身边,我就只是我自己。”
手被握得越来越紧,楚侵依用另一只手锤他紧实的胸肌,“撒手。”
川知许听老婆话,但不多,松开手,胳膊垂下来改环住她的腰。
自顾自,亲亲热热的。
楚侵依被气笑了,“容我提醒你一下,这位先生,你刚才只是表白了,不是表白成功了。”
“那也是值得鼓励的,不是吗,这位小姐?”
“抱歉,这不是我鼓励别人的方式。”楚侵依说:“我一般都是赏个巴掌让对方清醒清醒,看清楚现实。”
川知许不再和她斗嘴,只是看着她笑。
楚侵依怀疑他故意的——故意开始戴隐形眼镜、故意不还嘴、故意玩深情,还故意笑得辣么帅!
“现在的现实就是,你该从我家里离开了,我亲爱的前夫。”
川知许眨眨眼,说:“还没离呢,我亲爱的老婆。”
学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哪儿有半点杀伤力呢?
装可爱被他装到了,可恶!
楚侵依忍住从胸口冒上来的团团热气,偏过头,看到玻璃门上趴着两只好奇“青蛙”。
“……”玻璃门应该是隔音的吧。
六只大眼沉默。
川知许走上前轻轻敲一下玻璃,等妹妹弟弟蹦远了,才打开门走进去,对李雾阳说:“要带的东西都整理好了吗?”
“好了好了!”李雾阳指着墙角没打开过的行李箱,“就这一个!”
“那我们走吧。”川知许看向楚侵依,微微笑道:“晚安,老婆。”
“晚安,姐!”李雾阳连忙殷勤跟一句。
楚侵依“嗯”一声,敷衍挥挥手道别。
男人一走,大门一关。
楚蔓莘立马眉头一皱挑起刺儿来,“姐,我看姐夫有点小情况!怎么我每次来他都要去书店睡,不会是在找各种机会金屋藏娇吧?”
楚侵依说:“以前不一定,但今天晚上,他能藏的只有李雾阳。”
更别提川知许名下房产大概和他副业一样多,就算要藏娇也不至于没品到把“娇”往犄角旮旯里塞。
话又说回来,她早该怀疑的。
毕竟他一开书店做赔本生意的,要是不另谋生路,哪儿来那些个能把秦主编眼红死的资金呢?
“不行!”楚蔓莘操不完的心,“明儿我得去书店看看。人可以变,但不能一夜之间变这么多。玩摇滚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怎么偏姐夫要偷偷摸摸地玩?谁知道他是不是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小心思!”
“没想到你对我跟你姐夫的感情这么没信心?”楚侵依暗忖她直觉倒蛮准,“随你吧,愿你侦探游戏玩个尽兴。”
顺便打探打探川知许书店一天营业额多少,这样她再去和秦主编谈场地费的时候,声量高起来也有底气。
楚侵依默默安排好派发给亲妹的小任务,道一声晚安,抬脚往卧室走。
中途突然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楚蔓莘。
“差点忘了问,说说吧,酒吧里那位同学,真是你小男朋友?”
“怎么可能!高柏折完全不是我喜欢的那一款好吧!”
“喜欢”两字触碰到楚蔓莘敏感的神经,高柏折今晚问她的那个臭问题又该死地在挑战她的底线。
她小脸一紧,眼神难得地不敢往她姐的方向瞟,“嗐,他就我一小弟,细皮嫩肉又娇气脆皮,都上大学了还被人逮着欺负,我刚好学了一点Chinese kungfu,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一回。”
“蔓莘长大了,都学会喝酒打架了呢。”楚侵依嘴角微翘,眼里却没什么笑意,“楚仪英知道你还有行侠仗义和去酒吧的爱好吗?”
“当然!我第一次上酒吧就是老妈带我去的呢!”
话一出口楚蔓莘便后了悔。
她抬眼小心翼翼地瞧姐姐脸色,张嘴想要辩解几句,楚侵依轻轻一笑,说:“困了,你也早点睡。”
这次走得干脆利落,没再回头看妹妹一眼。
楚蔓莘立在原地片刻,最终无奈地长叹口气。
这么多年过去,她早该习惯这种感觉——因为她姐的委屈而委屈,因为她姐的嫉妒而嫉妒。
但这一次,楚蔓莘气哼哼咬牙,决定把所有理不清的错全部推到高柏折身上。
一屋灯光照得书店里亮如白昼。
李雾阳本来坐车坐得昏昏欲睡,这会儿想不清醒过来也难。
“姐夫,这么晚了你还要工作啊?”
“嗯,稍微收个尾。”川知许看他一眼,有些抱歉地说:“雾阳,先委屈你住二楼了。我之前住的地方离这里有点远,早上给你姐送饭比较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