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呜——”声音短促而尖锐。
容贞斜觑了笼中一眼,继而意味深长道:“刀是把好刀,只是用不好也容易伤着自己。”
太后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尖叫刺得头疼,不由蹙眉冷道:“孤若不兵行险招,也到不了今日,行了,退下吧,孤累了,想一个人静静。”
下了马车,长安耳朵一震,挑眉望了望西北角那一溜烟消失的身影,不动声色地踏入府门。
“王爷呢?还没回来吗?”
迎上来的芷兰轻摇了摇头。
临近傍晚,街角的一处铁铺里,掌柜的面容清癯,正在前堂端着黄铜手炉,翻看账本。
忽然,门勿地被推开,寒风卷入,吹得账簿哗啦作响。
只见两个身材魁梧的高大青年踏门而入,前面的黑裘男子眉眼冷峻,气度不凡。
后面跟着的则更加壮硕,粗旷而不修边幅,一进门便大叫:“喊你家掌柜的来。”
掌柜的四十出头,一眼便识得眼前之人非富即贵,忙迎上前去,“贵人,我就是。”
“彭!彭!彭!”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
青要掠过他,循着声音的方向瞧了瞧,道:“可否去你家后院看看?”
掌柜的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后院的铁棚下,炉火正旺,铁匠裸着上身,只系着一条糟旧的皮围裙,浑身紧实的皮肉在炉火映照下泛着古铜色的光。
此刻他正用长钳夹着一块烧红的铁坯,置于铁砧之上,抡起大锤,旁若无人般一下一下地敲打着。
青要在他身侧随手拿起一把还未完全锻造好的柴刀,只刚看了一眼,便听那铁匠喝到:“别动。”一边还不忘继续“彭!彭!彭!”地锻着铁。
掌柜的伸手示意他不必多言,他不耐地侧了侧身,斜背向青要几人。
“贵人勿怪,八刀就这脾气,他的兵器未成型之前最忌旁人乱动,可他干这行已有二十余年,远了不敢说,方圆百里之内再没有比他更厉害的锻造师了。”掌柜的忙解释。
青要照着夕阳,粗粝手指抚上刀口,“妙,此刀刃口未开,但料已备足三分,他日若成,不见得最亮,却绝对吃得住劲,不易崩口,师傅好手法。”
闻言,八刀停止了敲击动作,动作熟练地将铁坯送入炭炉,脚踏动皮风箱,炉火“呼”地蹿出二尺高。
掌柜欣喜道:“贵人果然好眼力,不知贵人所造有何要求,我敢说只有您想不到的,没有他造不出来的?”
“噢?什么兵器都可以?”青要略挑了挑眉。
只见掌柜的不由凑近青要耳语一番,青要也自氅内掏出一张薄纸,只见上面绘制着一柄三指宽、二尺七寸的直刃横刀。
只见刀八略瞟了一样,自顾自答道:“没问题。”
掌柜的却不乐意,斜睨他一眼,又带着一丝讨好的为难神情对着青要道:“贵人,这不是军中规制……只怕……”
听他如此说,青要也不与他多言,只捏起那张纸的一角作势要抽走,“行!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找别人了。”
掌柜的忙堵在他身前,手心亦是紧紧拽着那张薄纸,“没问题,只要这个到位就可以。”
说罢,手指轻捻。
青要挑眉一笑,道:“订金明日送到。”
“好说,好说,贵人慢走。”
只是青要刚刚离去,便有几个隐匿在暗处的卫兵上前夺过他手里攥着的纸张。
掌柜长吁一口气,暗叹幸好方才他们没有现银,倒少了一桩祸事。
待青要回到府中时,已近亥时,屋内的灯也早已熄了,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却不急着走到里间,而是在炭火旁烤了烤,褪去外衣,才轻轻掀起一角被子,钻了进去。
“噗通!”一声,青要护着腰在地上痛苦地呲牙咧嘴。
待再看向床榻时,长安已然翻了个身,四肢霸道地占着他的那一侧,再无空隙。
他接着微弱的月光,凑近她脸庞瞧了瞧,羽扇般的睫毛正在幽暗的光里扑闪,一下一下地。
他勾起唇角,大手探上她腰肢,只刚碰到,便见方才还“熟睡”的她猛然缩起了身子,继而又一动未动。
“夫人若再装睡,可不能怪为夫啦!”青要在昏暗中戏谑。
搁在长安腰间的大手并未远离,反而又多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