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下了,你以后不必来了,明日我会同你家大人说的,下去吧。”
那女子闻言,登时掩面夺门而出。
长安虽看这女子哭哭啼啼的甚为讨厌,却也被青要突如其来的发难吓了一跳,只当他心情不好,心下想着还是先躲为妙。
“那你先休息,咱们改日再议。”
说罢,便欲起身退出门外,却猝不及防被青要一把扯入怀中。
她只当他要干嘛,却听他在耳边低喃道:“别怕,你可以永远信我。”
长安心中疑虑许久,望着那浴桶忽而灵机一动,道:“那姑娘虽别有所图,不过既然已经预备下了,也不可浪费。”
青要并未说话,只挑眉看向她。
她脑中一片混沌,一番天人交战,也不知怎么的,终于脱口而出,道:“刚好我今日有点乏,可在你这沐浴?”
还未等他回答,她已觉耳根发烫。
她离的他极近,半晌终于听他“咕咚”一声,喉结滚动,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热气氤氲,只隔了薄薄的纱幔,长安舀上一瓢水自圆滑的肩头淋下,看似在专心沐浴,实则却很认真地听着外间响动。
只是半晌也未听到任何声音,她只当他已经歇下了,不由动作更大了一些,时而水声嘀嗒,如珠落玉盘,时而又涟漪轻漾,如银波流转。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长安透过纱幔不见人影,也不闻人声,她不由心下一沉,想到之前她听到的一句话,“这男人呐,怀中拥着一个美娇娘,便很难坐怀不乱,要么就是他那方面不行,要么就是这女子根本不入她的眼。”
她心道:难道是他真的不行了?分明之前还好好的呀。
想到此处,她便又心一横,纤足踏出浴桶,淅淅沥沥,只披一件轻薄里衣,撩开纱幔,望向床榻,果见那榻上了无人影。
她只当他故意避着她,出去了,便不由分说地上了床榻,心里默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谁知她刚上榻,正阖目假寐之时,屋内瞬间一片漆黑,她登时警觉,拉起被子,喝道:”谁?”
透过床幔,只见一个高大身形背对着他,“是我,睡吧。”沙哑的声音与黑暗融为一体。
见那身影头都未回,便径直走向那方罗汉榻,她才知原来他一直在屋内,不过是刻意躲着她。
一时难以名状的思绪涌上心头,她突然喝道:“你站住。”
那身影脚步微顿,“怎么了?”
她沉了沉心神,声音也柔和下来,道:“我认床,睡不着,你可以陪我吗?”
“好。”
黑暗中,见他捞着一床被子向这边走来,“蹬!蹬!蹬!”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如她的心跳般。
青要刚坐上床榻,便被她一把扑倒。
许是未料到她如此,他身形微怔,还不及说话,她便贴上了唇瓣,双手亦未闲着,学着之前他的样子到处游走。
谁知,他强而有力的臂膀瞬间将她擒住,圈入怀中,“时候不早了,先睡吧,明日还有正事要办。”
他擒得她紧,她动弹不得分毫,偏生那滚烫的胸膛就隔着薄薄衣料贴着她,她唤道:“夫君,夫君……”
可身后之人却好似真的睡去,只余沉稳的呼吸声向她作答。
她深觉纳闷:明明方才他……唉,真是捉摸不透。
思索片刻,毫无头绪,不知不觉也沉沉睡去。
夜半时分,长安迷迷糊糊中听到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她下意识地摸向床畔,空空如也,再撩开帷幔,果见轻纱之后站着一个熟悉的高大人影。
她轻声下地,走向纱幔,他浑然未决。
“你这是?”
那正举着水瓢的身影仿若被定了身,半晌才道:“你怎么醒了?”
晶莹的水滴从宽阔的肩膀滚落,她伸手探去,一片冰凉。
“水凉成这样,你会得风寒的。”
“无碍,我热。”他身形不动,惜字如金。
积压许久的心头疑虑再难压抑,她冲口而出,“你莫不是有什么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