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什么?”
“可惜是个男子,若是女子,定能大富大贵,福寿绵长。”
长安笑道:“那就借道师吉言啦。”
说罢又拉起青要,问道:“那你看他呢?”
“额头宽广,出身显贵,然眉上有疤,父母缘薄;眉骨高耸,气魄非凡,目光坚定,鼻直如山,有帝王之气,只是可惜下颌不太好。”
长安朦胧的醉意消散了几分,追问道:“那会如何?”
那老道却再不肯多言。
青要见长安又拿起了酒壶,不动声色地夺到手中。
又听那老道说:“也是个好孩子,目光虽为坚毅却也眉目含情,重情义,也是个好丈夫。”
长安笑道:“此话也不假,来,再为道师满上。”
张道师饮罢,又看了看一旁的周文宴,道:“额头稍欠,但胜在后脑饱满,耳高过眉,颧骨平满,下巴圆润,聪慧过人,若得遇贵人,必可青云直上,位列宰相。”
周文宴闻言却是吓得不轻,忙道:“道师切莫胡言,祸从口中,可莫要再说了。”
道师捋了捋长髯,道:“如若不信,来日自可印证。”
一番饮宴之后,长安也觉松快了许多,朝周文宴直言道:“周兄,你可知那捕快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文宴摇摇头,“郭捕头从我来原州上任时就在这里当差了,三年来一直恪尽职守,忠贞勇敢,与衙内同僚也都相处的极好……”
只见他正说着,突然面色凝重,双眸徒然睁大,道:“前几日好像听谁说见他频繁出入赌坊,我没当回事,莫不是?”
长安听罢看向青要,青要道:“看来得好好查查了。”
道人嘬了一口酒,悠哉道:“看来又没人陪我这老头子喝酒喽。”
长安道:“改日一定陪您痛痛快快地喝一场。”
说罢,三人起身而去,身后传来道人的声音。
“你这小兄弟可不许骗人噢。”
三人先去了赌坊,问了赌坊的人,才知旁人所言非虚。
“你们说那个捕快呀?之前输的很惨,可惜了,好几天没见了。”
“输了多少?”
“那谁知道呢,来一次输一次,咦?他是不是换了赌坊呀?”
坊内一片嘈杂,“押大押小?”
“大、大……”
还不及几人说话,便见眼前男人一溜烟地奔了过去。
周文宴皱眉,道:“郭捕不像是嗜赌成性的人,看来要去他家里看看了。”
青要与长安均点点头,几人还未踏出门槛,便听方才那人咒骂道:“妈的,又输了。
长安摇摇头,叹气道:“世人皆知‘十赌九输’,可还是有人前赴后继,当真让人想不明白。”
周文宴道:“其实好赌成瘾之辈,也并非全都是为了钱财,尚有家境殷实者,亦能嗜赌成性,不惜输光家产,我观这些人无外乎就是迷恋下注那一刻的刺激罢了;而贫贱之人,囊中羞涩,却幻想翻手之间扭转乾坤,一朝暴富,说到底,都是欲望使然。”
三人穿过了半座城,在一扇褪了色的朱漆木门前站定。
门外码着一垛整整齐齐的柴火,门内寂静,听不见任何响动,周文宴上前叫了半天,却无人应答。
无奈,只好推门而入,院中整洁,青石砖铺成的小径几乎一尘不染。
只是味道不大对,并且愈靠近房屋味道愈发浓烈。
几人眉头一皱,青要将长安护在身后。
“嘎吱”,门开了,臭味扑面而来。
地上赫然躺着一人,蜷着身体,面目朝下,分不清究竟是死是活。
周文宴上前拍了拍那人肩膀,毫无反应,他正纠结是否要唤仵作前来。
青要已先一步将他推开,一把将那人扛到炕上。
“嗯——”一声闷哼带着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