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玉奴穿什么都好看!这料子一看就是我们云锦堂的!舅父今日在府做了你最爱吃的醉蟹,你们京城难吃到,舅父这里可是应有尽有!”
“玉白弟弟竟长得这么高啦!上次见还是一颗小白玉丸子呢!”
“小公子有什么需要我们拿的吗……”
“小公子小公子……”
沈玉白被他们挤得无法,直接将谢知扯到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们。
还好有谢知这么个高大人物在这儿,能让他好好喘口气。
江富年被谢知这么高大一个人吓到,也是连连向后退,询问道:“这位公子是?”
谢知抱拳,一一行礼,说道:“舅父舅母好,表姊好。我是谢知。”
“啊,嗷嗷好。”原来这就是玉白娶回来的美,美娇夫?妹妹也没说这人,长得,这样高大威猛啊,玉白,可真是不简单啊。
江富年先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沈玉白,而后才连连点头表示赞许。
沈玉白:“?”
江富年:“谢知,谢知是吧,你和玉奴这一路辛苦,那我们也就不在这儿站着了,还是快先回府歇息歇息吧。”
谢知:“是,多谢舅父。”
回去这一路江富年拉着沈玉白讲了许多以前他来金陵玩的趣事,一路上气氛倒也欢快,沈玉白这么听着也放松了许多。
他们一行人回到府上,闹闹哄哄的就进去了,府里更是热闹,准备吃食,添置物品的人来来回回的,沈玉白看着也不觉感到喜庆,跟过年似的。
江富年将他领到屋里介绍了一下,这会子倒想起沈玉白前阵子得了失忆症,难怪此番来金陵显得生疏了许多。
江富年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一脸懊悔:“哎哟,玉奴你瞧舅父这个脑子,竟是忘了你前段日子生了病,是舅父的不是,不过你在舅父这可千万别拘谨。”
他将人带到餐桌前坐下,继续道:“你左边那个,穿紫衣裳的,是你舅母,叫李明月,你舅母旁边的就是你表姊,叫江清洛,小时候你们两个可爱在一起玩,那时候天天闹着家里不安生哈哈哈哈。”
沈玉白听着,也跟着一一点头。
就这样听着他说完,沈玉白才询问道:“舅父,此番家书传信,虽并未言明,但想必也是很严重的事,才会这般着急吧,舅父不必太过担心我,这一路其实也并不劳累,若是有需要我帮助一二的,您尽管说就行。”
江富年看着沈玉白竟是这般懂事,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他抹了抹不存在的泪水,满脸感慨和骄傲,说:“明月啊,我们家玉奴,真是长大了啊。”
“咳咳,”江富年正了正神色,才继续说道:“这次,对面恐怕来势汹汹啊,你也知舅父家是做布料生意的,棉锦什么都有,可就在这一月,不仅养的蚕开始大规模死亡,一直供货的棉花商人,这些日子全跟我们说供不了货了,一批货都供不了,这些都暂且不说,就前些日子卖的那一批新布料,做出来之后,这人穿上了,竟全身长疹子。”
江富年长叹了一口气,说:“这一看,便知是有人要针对我云锦堂,我这云锦堂做了十多年了,什么问题没遇见过,但像这般大规模的针对,必是有什么大人物看上我们了,要说是对家搞鬼,这方圆十里万里的,哪一家不是有我云锦堂的影子在,也幸好这么多年留的底子在,除了金陵这里出了问题,其他地方倒还未听闻。”
“再者这么多年,也是有着宁国候的帮衬,有官府这条道我这生意路子也四处走的长远,玉白你也知,咱家大业大的,必是有不少钱财的,也是宁国候的一大臂膀,这人直冲着我云锦堂来,就是想砍掉宁国候的一臂,舅父这几日也查了不少,怕是跟官场上的人大有关联,于是这才匆匆来信让你过来帮衬一二。”
沈玉白点头,也算是听明白了,这是有人开始动手,针对他们宁国府了。
他突然转头看向了谢知,询问道:“对了知知,你家不也是做生意的吗?对于做生意,这方面我倒是不大懂,你可是有想到什么疑处吗?”
谢知看向江富年,询问道:“既然是蚕死亡,并未烧死而是悄无声息的死,那必然是食物原料或是环境的问题导致的死亡。”
江富年接着他的话说:“确实如此,我派人查了去,这环境倒是没有问题,问题就出在这桑叶上,桑叶每日我们都是细心采摘,清晨便取下当日最新鲜的桑叶,这桑叶也找人验过了,并无毒药,可蚕儿吃了,不出五日,便都开始大规模死亡,我们这是怎么查,也没查个明白呀。”
谢知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那供货商人又是出于何种原因无法供货呢?”
江富年:“这棉,也是需要雇佣人工采摘的,不久前出现了一个棉商,开了高出足足三倍的银两,去雇佣这些棉农们,你说这些棉农门哪有不去的道理呢,而这最后的布料问题,我们每道工序可都是检查了百次千次的,但到最后,还是会出现问题。”
“造孽啊……”他长叹了口气,摇着头:“就这一月,我们江家可赔了不少银两进去,若再不解决,怕是,怕是……唉”
江富年摆手,甚至语气都有些沉闷。
沈玉白拉住江富年的手,坚定的说:“舅父你放心,既然父亲派我过来,我和谢知,一定,一定会帮您解决这些问题的。”
万物皆有源头,他相信,他和谢知,一定会找出这烂掉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