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周日,依萱约唯远出来,想请唯远吃关东煮,也想谈些心事。却在街角,遇见了许晓桐。
“晓桐……”唯远一怔。
“我记得……”晓桐语气低沉。
“小玥呢?她还好吗?”
“情况不好,心跳紊乱,不符合规律。”
“什么?”
“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心脏,小玥可能撑不过今年。”
唯远如遭重击,可现实就摆在眼前,唯远无法逃避。
那颗曾炽热跳动的心,是否还在沸腾?而唯远,早已心如死灰,对某些人,再无波澜。
“晓桐,你什么时候回苏州?”
“我们现在在杭州,一年后会搬来上海。”
“那太好了。”
“晓桐希望唯远这个哥哥,能多陪陪亲妹妹。”
唯远心头一颤。
沉默千年的心,依旧没有勇气,将伊小云紧紧拥入怀中。
“唯远,你怎么了?”依萱轻轻碰了碰唯远。
为什么?为什么伊小云总要被命运反复折磨?“伊小云是唯远在这世上唯一的亲妹妹啊!”
这句话在唯远脑海中回响。
唯远忽然想起妹妹曾怯生生地问:
“哥哥,爸爸去哪儿了?”
“去城里打工了。”
“哥哥,伊小云能不去上学吗?留下来陪伊小云好不好?”
“对不起,唯远答应了公司……”
“没关系,只要哥哥有出息就好。”
(第八站·回顾)
就在此时,夏初阳喘着气出现在唯远面前。
南楠与舒小凌也已回到上海,两人如今是一家杂志社的主编。
南楠拦住唯远去路:“今天你不给初阳一个说法,别想走。”
唯远一向心软,尤其面对女生。
“唯远欠初阳什么了?”唯远问。
这时,范安妮的车停下,晗沫走下车。晗沫穿着粉色连衣裙,脚踩帆布鞋,长发扎着蝴蝶结,腰间系着浅粉腰带,像踩在云上般走近。
“唯远,晗沫的姐姐只是希望唯远给个面子,别太绝情,连朋友都不做。”晗沫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
唯远确实太过分了。因一心牵挂在依萱身上,忽略了他人,才酿成今日局面。
“唯远,初阳只问一句——唯远心里,还有初阳吗?”初阳声音颤抖。
“初阳,答案早已写在时光里,不必再猜。”
“那……朋友呢?”
唯远沉默。
朋友?唯远还有资格吗?是唯远先转身离去,又哪来的勇气说“可以”?
“初阳凭什么骗初阳的感情?初阳为唯远哭了多少次?”舒小凌质问。
“初阳流多少泪,与唯远何干?”
“唯远这个渣男!”
“对,唯远是渣。才会喜欢初阳那么久,才会偷偷写信给初阳。但唯远告诉初阳——唯远从未真正爱过初阳。”唯远说得决绝,眼神却空得可怕。
初阳泪如雨下。
而唯远的心,早已不知痛为何物。
初阳爱的那个人,早已回不去了。岁月将他重塑,站在初阳面前的,只剩一个初阳恨得彻底的影子。
南楠与舒小凌扶着初阳上了车,目送车子远去。
“初阳,别哭了。”南楠轻拍初阳的背。
“谢谢你们陪我回家。”
“因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唯远望着远去的车影,忽然笑了。
可在他心里,初阳,真的只是朋友吗?
唯远从未回答。
那些陪少年走过的春秋,少年可曾知道,初阳一直在乎?
至少,她的心,曾为少年痛过。
而少年,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