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雪的目光带着审视,直直落在依萱脸上:“你就是七年前在广州表演出事的那个女孩?”
依萱毫不退让地迎上她的视线:“是又怎样?和你有关系吗?”
“我只想问你,你和惜文到底是什么关系?”凝雪的语气里带着警告,“我只能告诉你,徐惜文这个人,除了陈宁冰,没人配得上他。如果你想追他,我劝你早点死心!”
依颖刚下课,远远看见姐姐,便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撒娇:“姐,唯远在等我们了,我们回家吧!”
“行,你等姐一下。”依萱的语气软了下来。
“姐,有件事我怕忘了……”依颖的声音低了些,“你回去以后,能不能陪我去见见我妈?你也知道,她才做完手术一年,身体还很虚……”
“好,我答应你。”依萱摸了摸妹妹的头,随即转向凝雪,语气冷淡,“如果你想找惜文或唯远,可以去星芭乐。我有事,先走了。”
她拉着依颖上了阿平的车,车子很快消失在街角。依萱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涌起对母亲的思念。母亲余雪怡在她年幼时便因脑癌去世,生前最爱为她煮关东煮。那时父亲童默然常年在外工作,是母亲的关东煮和陪伴,温暖了她孤独的童年。如今,每当想妈妈,她就会想吃关东煮。
“阿平,去吃关东煮好吗?”依萱轻声说。
“小姐,当然可以,只要你想。”阿平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温和地回答。
依颖察觉到姐姐的情绪,小声问:“姐,你又想妈妈了吗?”
“嗯……”依萱的眼眶有些发热。
她想起九岁那年,母亲在日本去世的那天。早上母亲还为她煮了关东煮,饭后突然发病,她吓得赶紧打电话给父亲,又叫救护车送母亲去医院。父亲晚上才赶到,她见到他的那一刻,压抑的委屈和愤怒终于爆发:“爸,为什么我妈生前你都不肯回来看她一眼……”
童默然无言以对。他何尝不悔?妻子患病时,他因工作疏于陪伴,甚至答应了好友杨紫倩照顾女儿的请求。两年后,杨紫倩送了依萱一只哈士奇,取名“肉丸”。那只聪明的狗陪她度过了最不安的年少时光,却在后来的车祸中为救她而丧生。也是那场意外,导致她失聪。
往事如刀,刻在心头。依萱夹起碗里的肉丸,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姐,你怎么哭了?”依颖担忧地问。
“依颖,我和你说……以前你杨阿姨送过我一只狗,那时妈妈才去世五年。我给狗取名‘肉丸’,可它命不好,出了车祸……”依萱的声音哽咽了。
阿平适时转移话题:“小姐,上菜了!豆芽、粉丝、肉丸都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