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夕被拦在校门外,由高年级学生担任的纪律委员拿着本子和笔,把她拦下后问她:“你是几年几班的,为什么没有带佩戴领巾?”
褚夕低头,皱眉,好吧,她真的就是忘记戴了。自从成为少先队员,她就必须每天都戴好红领巾,只要一忘记,就会被这些高年级的学生问,被他们记上名字,然后就会扣班级分,就会被老师找去谈话。
她转身,没有进学校,翻了翻书包,在角落里翻到了一块钱,然后来到校门口小卖部买了一条红领巾,随意缠在脖子上就要进学校。
才成为少先队员没多久,她家里已经有六条红领巾了,全是忘记戴又临时买的。
“你等一下。”
拦住她的还是那个高年级的纪律委员,褚夕脸臭臭的,不爽道:“干什么?”
纪律委员是一个扎着侧马尾,刘海斜斜别着发卡的女生,她招呼褚夕过去,帮她把翻起来的衣领立起来,将红领巾放在领子下,然后整理好校服衣领,又仔细将红领巾佩戴好,结打得方方正正,动作轻柔仔细 ,整理完后,她才道:“好了,去教室吧。”
褚夕低头,这大概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红领巾最整齐的一次。
“……谢谢。”褚夕嘟囔一声,然后快步往教室方向去,没走两步,就看到前面,涂阅笔挺站着看她,脸上没太多表情。
褚夕走上前,像是对任何一个普通同学一样道:“早。”
涂阅脸上扬起笑脸,她跟在褚夕旁边,看着她,语气很温和:“早上好,褚夕。”
褚夕没再多说什么,虽然已经前后桌坐了一年多,但她们其实没多说过太多话,一开始没有熟悉起来,后面就不太想多聊什么了。
涂阅犹豫片刻,率先道:“刚才那个学姐你认识吗?”
褚夕没有抗拒回答问题:“不认识。”
“那她为什么给你系红领巾?”
褚夕皱眉:“不知道。”
涂阅还是一张很淡的笑脸,她正要再说什么,就被人从身后撞开,那人横叉进来,占据了她刚刚站着的位置,很开心地对着褚夕道:“褚夕,早啊。”
褚夕道:“田梦优。”
田梦优摇晃着褚夕的手,撒娇道:“不要总是连名带姓地叫我嘛,你可以叫我梦优,小优,优优……或者梦梦!”
褚夕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她不高兴道:“你也连名带姓叫我。”
田梦优道:“那你的名字就两个字,叫起来很方便啊,那不然我叫你夕夕?小夕?”
褚夕道:“不行。”
“那我怎么叫你嘛~”
两人和涂阅拉开了距离,涂阅走得很慢,褚夕连回头看她一眼都没有。
涂阅看向田梦优,倒是发现田梦优有在偷偷回头看她,脸上表情有些得意。
她在得意什么?
涂阅思考了一下,反应过来了。
每一次她和褚夕交谈的时候,田梦优都会突然出现,然后将她和褚夕隔开,所以她一直都没和褚夕熟起来。
田梦优不喜欢自己和褚夕玩?
涂阅暗自想着,人已经走到教室,褚夕和田梦优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涂阅走向自己的位置,看到褚夕在翻书包,低着头,自然卷的头发好像有弹力似的晃动。
涂阅又看向田梦优,田梦优也在警惕看她。
涂阅冲她笑了一下,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她想,田梦优是不喜欢褚夕和别人玩吧,而自己就是那个别人之一。
早读课铃声响起,人已经到齐了,杜天明来到教室巡视了一圈,然后让班长袁雪坐在讲台上带读,见状况稳定,很快就回办公室。
早读课即将下课的时候,各组组长都站起来收作业,涂阅是他们这一组的组长,她站起身,回头道:“褚夕,你的作业。”
声音不轻不重,正好能被隔壁组离她们不远的田梦优听到。
褚夕将作业递给她,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涂阅继续往后收作业,路过田梦优身边的时候,看到田梦优脚往外伸了一下。
她跨过去,继续往后收,直到收完整组的作业,再往回走的时候,田梦优的脚已经缩回去了。
她好像什么都没做一样,很自然的和同桌小声说话。
涂阅路过田梦优时,听到她哼了一声,脸上又是很淡的笑。
田梦优的反应有点好玩。涂阅如此想着。
收完作业,将各科作业给到课代表那里,再由课代表将作业送到科任老师那里,早读课就结束了。
褚夕困得很,将课本放旁边后,打算趁着还没有上课趴一会儿补觉,刚闭上眼就听到后面在吵闹,很不开心回头看,就看到田梦优和那些平日玩得好的几人围着一个女生起哄,那个女生叫王丽。
“他们在干什么?”涂阅也被这些声音吵到,回头问褚夕。
褚夕看了一会儿,转头捏了两团纸巾塞耳朵里,趴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不知道。”
褚夕其实知道,不过是田梦优的恶趣味,褚夕不想掺合进去,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好好补补觉。
袁雪这时走到涂阅旁边,皱眉道:“他们在哄王丽吃粉笔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