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气,拿着桌子上的抽纸就朝陈栋林丢过去:“你们男的都一副德性,就觉得当了妈的女人天生就该为家为孩子牺牲一切,好像你们男的就没责任了是吧。”
陈栋林捡起抽纸,忙道:“你看你,我又没说什么,那我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吗。”
关婷婷瞪了他一眼,转头,他们俩的儿子,五年级的陈哲宇带着随身听从房间出来,整个人原地转了圈又往厨房走去,开冰箱拿饮料一气呵成。
“陈哲宇!”
陈哲宇被关婷婷一嗓子喊停,站在原地回头看她。
关婷婷挥手:“过来。”
陈哲宇没动,只是摘下耳机:“怎么了妈咪?”
关婷婷也没再要他过来,朝着外面努努嘴道:“你跟褚夕一个小学的,以后多照顾着点,听到没有。”
陈哲宇也听到了褚夕的哭声,耸耸肩:“哦。”
然后就要带上耳机回房间,关婷婷又道:“别一天到晚听音乐!”
陈哲宇道:“这是英语听力。”
可惜耳机漏音出卖了他。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尘嚣看不见……”分明在听蔡依林。
关婷婷抄起桌上的苹果就丢了过去,陈哲宇接住:“谢了妈。”
然后回房间关上房门。
关婷婷心好累。
第二天是上学日,褚夕肿着眼睛打开家门,就见到隔壁比她大两岁的陈哲宇戴着耳机靠在楼梯扶手旁,手里提着袋早餐,见到她出来,就将早餐递给她。
褚夕没有接,垂头丧气往楼下走,以后没有人送她上学了,褚建华还在呼呼大睡,褚夕也没打算喊他起来,她只能走路去学校。
还没走出小区,身后就传来自行车铃声,回头看,陈哲宇踩着自行车看向她,朝着身后努努嘴:“上来。”
褚夕看了看他身后,不想步行的意愿大过于那没用的自尊心,还是坐上了他的自行车后座。
陈哲宇依旧带着漏音的耳机,他见褚夕坐好了,小声嘟囔道:“连句谢谢也不说。”
然后载着她去学校了,到了校门口,褚夕下车,也没等他,径直往学校门口走,陈哲宇把自行车停放在小卖部门口,又买了瓶脉动,这才进学校。
校门口,褚夕没走几步,就被纪律委员叫住:“褚夕。”
褚夕抬头,又是这个别着发卡的学姐。
学姐朝她走过来,无奈道:“你又没戴红领巾啊。”
见到褚夕不说话,整个人蔫蔫的,眼睛还有点肿,看得学姐有些心软,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的方方正正的红领巾,帮她将折到衣服里面的衣领翻出来,给她系好红领巾,整理完后,拍了拍她的小卷毛,很温柔道:“好了,下次别忘戴了。”
褚夕觉得鼻子酸酸的,却一句话都不说,闷头往里走。
纪律委员看她走远,转头继续检查,然后看到仰头喝水的陈哲宇,上前拦住他:“陈哲宇,你红领巾呢。”
陈哲宇盖上饮料盖子,舔舔嘴唇:“哦,红领巾?”
他低头看哎呀一声:“没戴诶。”
然后反手往没拉拢的书包里掏啊掏,掏出一个已经皱成咸菜干一样,颜色都变成暗红色的红领巾,在她面前甩了甩:“诶嘿,在这儿呢~”
挤眉弄眼把这根咸菜干往脖子上绕了一圈,他得意地越过纪律委员,吊儿郎当往教学楼方向走。
纪律委员一言难尽地看他走远,默默吐槽:“好贱啊……”
原来人不要脸的时候可以贱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