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妈妈。”
车内又陷入了沉默,外面车水马龙,涂阅视线又是一阵模糊。
但她很清楚地看到了褚夕,被那个高年级的男生载着往一个老小区方向过去了。
她又想着,汽车走走停停,竟然没有他们的自行车快。
捱过沉默的电梯,回到家,涂金木在家。
涂金木不到四十,眼睛狭长,嘴唇很薄,带着一副金边框眼镜,即便在家里也是衬衣西裤,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表情一丝不苟。
于婉莹看到涂金木,像是讲着一个笑话般同他说道:“你女儿,今天可是了不起得很。”
涂阅攥着手,站在玄关处,有些不想换鞋进去,听着他们将她的事当成一件八卦和笑谈,她耳边一阵耳鸣。
厨房里传来阿姨做饭的声音,菜的香气飘过来,涂阅闻不出到底是什么菜,呼吸困难的症状好像加剧了。
他们像是在讨论什么好笑的八卦一样聊着涂阅的事,涂金木收起报纸,看向慢吞吞进来的涂阅,嘴角弧度上扬,笑意未达眼底。
他道:“好了,都是些小事。”
于婉莹不说话了。
涂金木将叠好的报纸放在茶几上,伸手摘下眼镜,状似平常道:“涂阅,你大伯的女儿,涂思思,你还记得吗,人家今年刚上市重点高中,考试考了全校第一,市重点的第一名,是不是很了不起。”
“你也要加油了。给你报那么多补习班也是希望你能好好学,能跑在其他人前面。”
涂金木看向她:“这都是为了你好,不要让我们失望。”
涂阅也回看他,她的父亲,好像总是在和大伯比较,比事业,比家庭,现在要比孩子学习成绩。
他不是为了我好。
涂阅突然有了这个认知。
他是为了他自己。
“嗯,我知道的,爸爸。”
门口传来敲门声,涂阅离得近,转身去开门,杜绪手上抓着个鸡腿,见是她开门,很开心道:“阅阅!说好来我家吃炸鸡腿的,看,都做好了。”
说完,杜绪才发现涂阅表情不太对,往里看,看到了于婉莹和涂金木,那两人看着他们,明明都在笑,无端端的,杜绪起了一下鸡皮疙瘩。
于婉莹笑得很温婉:“杜绪,我们家也要吃饭了,下次再让涂阅去你家,好吗?”
杜绪道:“我奶奶一直催我来找阅阅呢,她做了好多。”
涂金木道:“好,涂阅,你去吧,不要辜负了陈老师的一片好意。”
于婉莹知道涂金木是看重陈老师市重点高中退休的背景,她便只好对涂阅道:“你去吧,不要给陈老师他们添麻烦,知道了吗?”
涂阅点头,先把书包放回房间,才走出门,于婉莹还让她带了一盘阿姨炒的薄荷炒牛肉,外人面前,她总能面面俱到。
杜绪一直等在门口,等到涂阅出来,她才松口气,涂阅好笑看着她,杜绪接过她手里的菜,道:“差点以为你出不来了。”
“哪里会。”
杜绪张了张嘴,其实她有点怕涂阅的父母,但毕竟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父母不好的话也很不礼貌,犹豫后,她才说起白天的事:“你下午发生什么了吗,为什么跟着你们班那个田梦优她们去了办公室?没有出什么事吧。”
涂阅笑容淡了下去,道:“等吃完饭,你去房间说吧。”
外面下起小雨,淅淅沥沥,杜绪家门打开,暖灯和家人的笑声分外的温暖。